走近科学!孩子到底是谁的?[夏日祭/abo/短] BY:皈依米
本帖最后由 皈依米 于 2021-6-10 23:23 编辑盲盒4 : 追妻火葬场、游乐园、烟火秀、鬼屋、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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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俗套故事。
字数:20126 <一 >
酒杯碰撞,晃眼得灯光踩着强劲的鼓点,一群人扭动身体在舞池中央尽情摇摆,嘈杂声掩盖隔间里纠缠得身躯,湿热摩擦,身影逆着光起伏喘息,渐渐归于黑暗。
又是深夜,郑允浩从床上惊醒,他已经从酒吧辞职三年多,这个梦却一直缠着他,梦里的人他看不见脸,可是残留的余温每每在梦里困扰着,他希望这是假的,但是当他想起隔壁睡得正香的孩子,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
郑允浩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到天亮,一大早急忙忙起来洗漱,在厨房用并不熟练的厨艺煮了粥和鸡蛋,配上从超市买的咸菜,早饭看上去也不算磕碜。咿呀学语的日子,郑允浩费了不少心力,好在小朋友算聪明,学得很快,说得流利。
郑允浩给来之擦嘴,说正事:“吃完我送你去托儿所。”
来之白净的脸皱到一起,他不喜欢托儿所,这是本能抗拒,但是郑允浩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是说一不二在他的理解里,就是不听话要挨揍,思来想去来之点了点头。
把小祖宗送进托儿所,郑允浩骑车去了游乐园,这是他从酒吧辞职之后,找的新工作,干了已经有不短时间。现在正值盛夏,各个学校都处于考试阶段,游乐园里来得人并不多,偶尔几对情侣,一家三口来趟趟水,郑允浩所在的鬼屋就更冷清了,不过上班的人还是上班,在里面乘凉也不算差。
“今儿不忙?”
郑允浩刚坐到前台,收拾好台面,就有人来了,这人郑允浩挺熟,是成峰公司老总,具体干什么的郑允浩没打探过,只知道他叫金在中,家里很有钱。他还在酒吧上班的时候,金在中经常带人来喝酒,为人直爽,听说自己喜当爹,还包了份大礼,送了不少东西。在他心里和金在中挺对付,可惜啊,金在中是个Alpha,他自己也是,更何况家境悬殊,实属高攀。
“刚来,不过看这天,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意。”郑允浩有些讶异:“你怎么会来这里?”
金在中挽起袖子,撑肘落在柜台上左右看,鬼屋的种类挺多,再回头望向郑允浩,笑了:“忙里偷闲,有个项目比较棘手,实在是透不过气,就想到你这个地方来解解闷。我看,你这里能玩的还不少,有什么推荐吗?”
“这要看你的承受能力了。”
郑允浩发现金在中的眸子很亮,是透亮的,完全不像从商的人,不过他倒是忘了,金在中也不过就30岁,正值大好年华。
“胆子很大,要不给我来个套餐吧,就这些给我都来一遍,付现金可以吧?”金在中手指了一圈,从兜里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郑允浩忙是拦住,一把抓住金在中手腕,这触感…来不及细想又立马回过神来:“你给我家里那个小祖宗之前花了不少钱了,排忧解难这种活儿就当我请你,左手边进去,挑门随便开,对了,你把这个拿着,如果有什么不适就呼叫我,我进去接你出来。”
是对讲机,而且看上去还比较老旧。
金在中捏着对讲机,想起那个小家伙:“已经三岁了吧,目前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能吃能喝,调皮捣蛋,老师说他很聪明,以后能念出书来。”说到这个郑允浩抑脸上挂满了笑容。
“改天,我忙完了去看看他。”
金在中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示意着走近左手边的门,开启了减压之旅。而郑允浩就坐在门口,盯着一旁的监视器,一直以来郑允浩都觉得金在中与别人不同,沉稳却又透露着调皮,就像他现在玩鬼屋,明明步子稳健,可手上却比工作人员还能撩拨。
一个人来玩的郑允浩见过不少,金在中就算其中之一,不同的是金在中似乎完全不是出于乐趣,隐约有着其他的心思,或许这就是阶层压力?郑允浩如此反问,最终也就是随便想想。
整个过程持续了接近一个小时,金在中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浑身热气腾腾,脸上还挂着汗珠,他喘息着摆手:“你们这工作人员可太能跑了,追了我几条道。”
“可能是人少,好不容易见着你一个能捉弄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郑允浩给金在中递上水,被他接过去喝下半瓶,后面一窝蜂的工作人员过来夸他,郑允浩也在旁边乐见。等人散了,才有机会让郑允浩听到几句评价,这可是M市最好的鬼屋。
“有点意思。”金在中言下之意有所保留,作为一个商人,确实挺好,但是可以更好。就整个设计来讲,他如果是主创人不会太满意,可他只是个玩家而已。
“我听着可没这么简单啊。”
来回再聊两句,时间已经接近中午,郑允浩一般情况是点外卖解决伙食问题,但是今天金在中也在:“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午饭,地儿你挑。”
金在中看了看手表:“怕是不行,中午有约了,我们只能下次,下次我请你喝酒。”
临走的时候,金在中还是付了钱,他的一言一行都很得体,与暴发户完全不同,是从小就有了修养。
最后郑允浩还是点了外卖,正吃着盒饭,一起的工作人员跟郑允浩打探:“喂,你那个朋友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啊,穿得都是牌子,出门还带钱包,哪儿认识的?”
“不认识。”
郑允浩一句话堵了下文,仿佛刚才和金在中聊得火热的不是他,不过也难怪他们会问,发光的人注定是耀眼的,特别金在中长得堪比明星。
这边郑允浩日子过得算是惬意,金在中那边可就没这么好受了,外忧内患这个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就算已经斗来斗去好几年,可止不住还是会有累的时候。
公司里的太子党处处为难,合作的项目也举步维艰,如果不是为了争一口气,金在中才懒得与这群人尔虞我诈的过活,人呐,活着不就是为了争这口气。
“金总,刚刚接到电话,那边价格又压了三分之一,我们…”
“等。”
金在中靠在转椅上接着电话,手背锤着额头,他听了汇报以后,也就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他闭上眼睛回想这么多年,父慈子孝的画面从老子撒手人寰就定格了,留下几个兄弟姐妹争那么点家产。
他自问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业还是处事方式都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个运筹帷幄的Alpha,是个优秀的领导者。
不过他有一个秘密…
想到这里,金在中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舒服不少,他安慰自己,现在也就差这一个项目来彻底拿下在公司的主动权,不能急躁。
这时电话又响了,金在中接通,那头是个他敬爱的大哥,说是邀请他来自己四十岁生日,提前一个月通知,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金在中本是最不屑这样的说辞,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改了。
“老九你可要来啊。”
“这种大日子,我怎么可能不去,好说。”
金在中手伸进大衣口袋指腹摩擦着边缘,任何手段他都愿意接招。他散散晦气,脑海里闪现出郑允浩的模样,心口跟着跳动,嘴角也在上扬,这人不算有趣,但是让人莫名的安心。
他向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也一样,不过他至少多了些期待。
“来之?既来之则安之。”
就在他想着琐事的时候,项目可算有了点进展,传来一些不好不坏的消息,
只是离他的计划还差点,那就再添油加醋来一遭。
傍晚,郑允浩从托儿所接到来之的时候,整张脸都气鼓鼓,老师说是小朋友之间争零食,然后互相推搡了几下。郑允浩上下检查之后,发现来之没有受伤,背着他往家走,开门的时候来之稚嫩的声音先打破了平静。
“我是谁生的?”
郑允浩把来之拎进门,蹲下身体,少见的揉了揉他脑袋,思前想后很是无奈:“我也不知道。”
“他不要我了对吗?”来之淡淡的问。
三岁孩子懂这么多,是郑允浩没想到的,一时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根本不知道孩子是谁给他生的,更绝的是,亲子鉴定显示这还真他妈就是他儿子。
郑允浩私生活近些年收敛很多,在酒吧上班的时候,难免会有失手,甚至和数不过来,又记不住名字的人上床也不是稀罕事。这要问,孩子到底是谁,他还真就拿不准。
“你问的我都回答不上来。”
“不要就不要了,我这么聪明可爱,不要是他的损失。”
来之拍开郑允浩的手,背着跨包进了房间,留下郑允浩一个人蹲在那里,他哑然失笑,这孩子肯定不像自己。
郑允浩收回心思,又进厨房准备不怎么变动的晚餐,依旧是粥和鸡蛋,配咸菜,因为他只会这个。只是当他端着碗进到房间时,来之已经睡了,作为一个父亲,掖被角他还是会的,他希望今晚都可以做一个好梦。 <二 >
半个月转眼即逝,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郑允浩带孩子的心得又更上一层楼,又到了该去接他下托儿所的时间,郑允浩和往常一样出门,刚拐弯就遇见了邻居。
在当下这个分化的时代,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女人冲锋前线有之,男人生子持家有之,其余的还是照旧,不过阶层分化也越发明显。
就像好事的邻居还是要多嘴给郑允浩介绍对象,郑允浩是Alpha,身边却只有一个孩子,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另一半,嚼舌根之后还是怜悯他不容易。
“允浩,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真的不错,你怎么不多接触接触。”
“我这…情况多少有点复杂,劳您费心了,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掂量着来就好。”郑允浩寒暄着,心里想的是先遁再说:“赶着接孩子,回头再去跟您细谈。”
一路吹风,郑允浩算是飙车到的托儿所,看了眼时间应该没迟到,但是每天规规矩矩站着等的身影今儿没见到,他下车抓了个老师问问。
“老师,我来接郑来之。”
“不是有人接走了吗?”
郑允浩有些慌,面上却是沉稳:“谁接走了,那个人长什么样?”
老师回忆了一下:“男人,长得挺帅,我看郑来之跟他挺熟就让他接走了。”
男人,挺帅,还熟。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并不多,郑允浩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是谁,他朋友不算少,但是从来不带回家,信息素混乱的时代总归还是要小心些。
就在他还在想得时候,手机铃声解救了他,号码标注了名字,看到金在中他大概能够安心,顺手接起电话。
“你这一声不吭,也不怕我报警?”
那头金在中声音懒洋洋,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你儿子可是心甘情愿跟我走的,警察抓我总得有个说法。”
“你们在哪儿?”
“对面的肯德基,请你儿子吃饭呢。”
郑允浩挂了电话,要说他和金在中怎么熟的,就要提到他千杯不醉的酒量,当初替金在中挡了不少酒,只是现在很久没喝了,也是没这个机会。
肯德基夏天的空调开得很凉,郑允浩刚推开门就一股冷风迎头吹下来,他四处看了看,在角落里看到两个人正吃着冰淇淋聊得开心。他走过去坐下,在想应该给郑来之立个威,还是先等他们吃完再说,最后还是没狠下心。
“长高不少,比上次更活泼可爱了。”金在中眼神看着郑允浩,话头对着孩子:“怎么样啊,他有没有亏待你?”
郑来之舔着冰淇淋摇摇头:“亏待算不上,就是饭做的不好吃,又一问三不知。”
“一问三不知?”金在中好奇心被勾起来。
郑允浩皱眉,给了来之一个眼神,在金在中眼里演变成了两个人似乎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在这个世上,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我都可以试试,要不你告诉我,我帮你啊。”金在中喝口果汁,哄着小孩。
郑允浩叹气:“他想让我告诉他,他是谁生的,你说这么多年了,这个问题我都没弄清,怎么告诉他。”
金在中被呛到了,这出乎了两父子的意料,来之伸手把纸巾递过去,奶声奶气的说:“叔,被人抛弃的单身父亲形象,很伟岸,但是同学笑了我很久。”
郑允浩可算知道那天他们为什么磕磕碰碰了,原来就为了这事,一个Alpha混成这样,就差一个人打三份工带孩子,听上去确实挺让他没面子的。
“这个话题就不要在外面说了。”
“小孩子好奇很正常。”金在中伸手落在郑允浩肩上,安慰性的拍拍:“帮忙找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就需要允浩你的供词了,何时何地何人给我点信息。”
“真的能找到吗?”来之眼神亮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金在中转手去捏来之的脸。
“人家有,我没有,这就不合理。”
金在中笑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有握住一切的心思,还真是有意思。那就真要做做表面功夫了,以此为由去让郑允浩讲讲故事也不错,能够多了解一些这个男人。
故事说多不多,也就几段,听上去那些人都不是什么难找的,郑允浩在最初也用过手段去了解了一下,一无所获之后也就放弃了。但是他唯独没有跟金在中提恍惚间的人影,他不知道是谁,可他有预感,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金在中信誓旦旦:“行,这事我多上心,要是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郑允浩摇摇头:“你帮的已经够多了,我说这些不过是给你解解闷,我看你挺想听。”
“有吗?”金在中打问。
罕见父子俩同时点头,金在中也是百口莫辩,索性就默认了,吃着聊着,说说笑笑天色已经不早。金在中走之前给郑允浩车上揣了不少玩具和一些零食,是他买给来之的,空手来总归是不好。
回去路上,郑允浩背着来之,他开口问:“你喜欢这个叔叔?”
“喜欢,他每次都给我买东西,带我吃东西,而且很温柔…”小朋友在车座上晃着腿:“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人小鬼大,夸人也是一套一套的,郑允浩就从来没见他这么夸自己,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说得也没错。
“你还知道什么叫好看?”
“怎么不知道,好看不就是长得漂亮。”
郑允浩现在相信,外表真的可以给人带来一些捷径,至少在接近小朋友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获得信任,特别是获得像这样聪明小孩儿的信任。
分开之后,金在中是开车回去的,他很少回老别墅,家里这些人关系很微妙,这让他很不舒服。但是今天他还是回来了,今儿是他母亲的忌日,人死了有几年,灵堂一直就供在老别墅里,回来上两柱香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
“小少爷,留下来住吗?”老阿姨问。
“不用了,我上柱香就走,不用告诉他们我回来过。”金在中摆摆手。
老阿姨自然我不敢多说什么,这位小少爷自从成年就在外面买的房子里住,除了祭祀很少回来,和家里的兄弟关系也不好,可谓众矢之的。
金在中站在灵位面前,扫过一排人的名字,目光落在了靠边那块,他似乎能够回想起,那天从高楼一跃而下的身影是多么痛苦和决绝,这当中的原因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门外有人敲门,伴随着‘姨娘’的问候:“留下来吃个饭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九个孩子不是同出,这位姨娘是个Omega,也出了几个种,在家里位置稳固得很,对金在中倒是不差,甚至可以说好的过了头。
金在中打开门:“我还有事先走了。”
楼下不少人,金在中就在众人视线里推门出去了,免不了惹来一些牢骚,特别是几位哥哥,训斥他不懂规矩都已经是常态了。
“少说两句!”
“就是因为没人管他,才让他这样目中无人。”
姨娘姓什么没人记得,只知道是老头子还在时在外面包的,生了自然也就有了地位,接回来之后还算听话。不过是有些私下传闻在金在中耳朵可不太好听,父子共用这种龌龊事,被说得有声有色,但是就Omega而言也实属正常。
金在中开车穿梭在满是霓虹灯的街道上,今天他还约了医生做身体检查,看来是去不成了,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公司,把项目最后的总结写完,这样也就能够安心。
成峰公司,主要营销的是食品、酒店、以及电力产业,金在中手头拿到的项目主要面对酒店,多数是合作开发引导客流的事,这对他而言不难,只是总有人从中作梗,就让简单的事变得复杂了。
十点多,公司人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金在中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来应付这不眠夜。
另一头郑允浩也还没睡,他正坐在床头给儿子读睡前故事,故事讲的是人鱼公主,他读的绘声绘色,没一会儿就把小祖宗哄睡着了。无论再怎么聪明的小孩子,终归也有他这个年纪的喜好,郑允浩放下书,蹑手蹑脚从房间里退出来,顺手关了灯。
剩下的时间都属于他自己,郑允浩打开电视放得很小声,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边喝边心不在焉的看着剧情。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酒吧的兄弟说有个活儿需要他帮忙,赶紧掏出手机,给人打了过去。
“上次你提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很吵,看来又是在蹦迪中,断断续续郑允浩能听个大概:“创业啊,我自己开的,就月底你还给兄弟撑个场面,咱之前一起打拼,这种好事你总得来见证见证。”
郑允浩喝了口啤酒,想了想:“行,到时候我这边安排妥当了就过去。”
“得嘞,我给你准备几个上等…”
还没等那头说完,郑允浩就挂了电话,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再听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点什么。
当躺上床的时候,郑允又浩拨通了金在中的电话,忙音等了很久,才听到他的声音。
“我是想说,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金在中正披着衣服蜷缩在休息室沙发上,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明白郑允浩说得什么:“你心里有数了?”
“嗯…”郑允浩声音低沉:“有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那天晚上的触感我知道是真的,你那天也在,你见过我说得这个人吗?”
金在中的话哏在喉咙里,他犹豫了半分钟才开口:“过去太久,我不记得了。”
“也是,这么久了,小孩子的话不用当真,等他再大一些就不会想这个问题。”
金在中隔着电话笑出声:“你不该管小孩子想不想,重点是,你想吗?”
郑允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草草换了个话题,关心起金在中,直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郑允浩猜测估计是累睡着了。
他看着通话界面,手指摁着挂断键又放开,干脆不挂就这么一起睡了,梦里郑允浩又梦见了在他身上起伏的身影。
这一次他听到了声音,有人在叫他名字。 <三>
又是半个月没有任何消息,郑允浩也就权当金在中忘了这件事。这期间来之又因为打架被叫了家长,郑允浩给人家长赔礼道歉之后,也没为难他,这倒是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来之坐在后座上,抱着郑允浩的腰:“你怎么不说我?”
郑允浩回他:“说你有用吗?”
来之声音弱了下去:“好像没有…”
确实没用,所以郑允浩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再讨论,他转过话头:“今儿我有事,你等会去隔壁沈叔叔家待会儿,困了就睡,我回来就去接你。”
“不能带我一起去吗?”小朋友问完又知道应该是不能,补充道:“那你要快快飞回来。”
“知道了。”
郑允浩把这个理解为依赖,至少让孩子对他有依赖了,那他也没有做的很差。把来之匆忙送过去,又塞了一包吃的和玩的,打完招呼之后才放心,回家换了身衣服,骑车去胡同里的酒吧。
这些地方他很少来了,只要站在巷子口,郑允浩就能闻到各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的迷乱。这里是都市繁华地段里最乱的存在,也许旁边就是最好的酒店和政府门面。
“我到了,往哪边走?”
郑允浩打着电话融入进这样的氛围中,避让着喝醉的人,正在拥吻的人,以及‘捡尸’的人。捡尸,是狩猎者,他们在等弱者无人看护,只要是Omega和女人他们来者不拒,这是郑允浩最反感的一类人。
而旁边高尚典雅的五星级酒店里,正在举行一场生日会,金在中应邀坐在其中。
他两手空空来的,没什么可以送的东西,只带了个人,冷眼看着社会名流挨个过去喝酒,也有人会过来和他问候几句,就目前看一切还算稳妥。
金在中无趣的打量周围,看着主角径直走了过来,手上端着酒杯。
“你能来我很高兴,我必须要和你喝一杯。”
“生日快乐。”金在中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抿了口酒,给人送上祝福。
老大也不介意,他一直以来都是老好人的性格,顾了这头,又去顾其他人,这也放金在中轻松了。悠扬的音乐下,金在中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之后他皱眉,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亮晃晃的屏幕上,传达了一句话:我知道你的秘密,二楼卫生间找我。
金在中并不打算去,他甚至在大厅里挑了个位置坐下了,秘密?知道他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个女人,那些酒吧里的人,以及…他想到这里,才发现也并非已经万无一失。
这时屏幕又亮了起来:亲爱的Omega。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从大厅楼梯上去过于显眼,金在中起身往旁边电梯走,电梯在楼道口里,这里现在没有人,整个酒店都被包场了。看着显示灯跳动,金在中感觉身后有人,他正准备回过身脖颈上一阵冰凉,是针。
余光能够扫到的是个男人,而映衬在电梯板上反光的脸,金在中并不认识,只是他不知道这人在多年前的酒吧窥探到了秘密,而此刻他正在和老好人做着交易。
金在中拳脚功夫不错,握着他的手腕拔出针,一个过肩摔,他知道是诱导剂,面上却不能显露出任何慌张。金在中扯下领带,反手把地上的人背着手捆起来,再把胸前的餐巾塞进他嘴里,拖着他扔进楼道里。
“这笔账,我们日后再算。”
电梯还在一楼,金在中进入电梯直接点了负二层,那里是停车场,他必须要快,现在他已经能够感受到身体的异样,抑制剂正在失效。离开电梯时,金在中脚下已经不稳,他捂住脖子在停车场找车,当他找到车就发现有人蹲守在旁边,看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
金在中头脑风暴之后,慢慢退得很远,他看着指示找到了紧急逃生通道,拉开门,手扶着墙壁艰难往外面走。他很少发情,印象里也只有一次,后来都被他用医学方法压住了,不知道是压得太久,又或是诱导剂的效果太好,不过短短几分钟他浑身已经湿透。
“操…”
外面的空气燥热,夏日的夜晚让人心烦,金在中刚刚站定,就在人群中敏锐发现了他们的人,暗暗骂了一句,现在除了跑,没有其他办法了。
好在这里的街道金在中以前经常来,窜进小道,在路口挺住了,太混乱的信息素,这会让他更加无法控制,前有狼,后有虎的境遇,他硬着头皮钻了进去。他进了一家酒吧,眼前的光线让他本就被汗水朦胧的眼睛更加看不清,他靠在角落吸着抑制剂,偶尔的清醒之下,他挪着步子转移到下一个安全地方。
“哈…”金在中喘息着,他知道这里不能停留太久,可是他腿软了,他强行理着脑子里的思维,拍开一双双伸过来的手。
郑允浩…郑允浩…
金在中心里想的是这个名字,从小到大能够真的愿意挡在他面前的人,除了死去的老头子,只有郑允浩了。长期处于没有安全感的环境,金在中谁都不信,只是他没想到,这次的手段如此简单粗暴,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金在中颤巍着站起身,扒开眼前的人群往门口走,这么久找不到他们应该离开了。就在与一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动作比思维快,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这个味道他熟悉…
“请问…”
郑允浩被人拽着有些茫然,拽着他的人垂着头,好像是喝醉了,身上还有一丝甘甜的味道。郑允浩搂过这人的腰架着往清净的地方走,他听见一个很小的声音在叫他,他低下头仔细听。
“郑允浩…”
“你一个人?”郑允浩听出来是金在中的声音,赶紧扶着他到没人的包厢,把他放到沙发上,转身倒杯水送到他面前:“你的酒量还是这么差,和谁来的,喝这么多。”
静谧的灯光下郑允浩靠近了才发现不对劲,金在中额头冒汗,手指捏着他的手腕发白,那股甘甜的香味越来越浓,他一时间竟然还晃神了。
手里的水洒了一身,金在中搂着郑允浩的脖子就贴上来,微烫的肌肤触碰,气氛更加微妙,金在中见郑允浩还是没有动作,他不知道是气急还是实在难忍,唇对唇咬了上去。
“你是Omega?”郑允浩扒拉开身前的人,唇上余温还在,这个场景他似乎经历过:“那个人是你?”
金在中扯了扯衣领,少见说了有辱斯文的话:“你他妈是不是不行?”
说着拉过郑允浩的手放在胸前,这个故事说来话长,而目前的情况怎么允许他有说的心思,直接夺了主动权,跨身坐到郑允浩身上,居高临下拥着他的脑袋吻上去。
金在中有一副好身材,当郑允浩的手抚摸上他的腰肢,他的臀,他的背,没有一处不勾人心头欲火。郑允浩吻着金在中的唇,交换着彼此唾液,心头的震惊慢慢消失,这股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让他无法忘记,只能怪金在中平时隐藏的过于严密。
快要窒息时,郑允浩放开了金在中的唇,啃咬着他的下巴向脖颈亲吻,粗糙的舌苔在他的肌肤上滑过。这样远远不够,顺势郑允浩扒掉他的西装外套,只余下一件衬衫,
纽扣解了几颗,松散着可见香肩奶乳,郑允浩隔着衣服摩擦他的乳首,撩拨起金在中更多欲望。
金在中仰头喘息,他能够感觉到身后的肉穴收缩着分泌出肠液,沾湿了他的西服裤子,带着粘稠感摩擦郑允浩胯下挺硬的阴茎,回忆如潮涌袭来,却硬生生在克制。
“嗯…这个地方安全吗?”强行拉住理智,金在中问。
郑允浩目光查探四周,把金在中推倒在沙发上,起身走过去锁门:“现在安全了。”
酒吧是才开的,摄像头还没有启用,至少现在没有人会关注到他们的举动。
郑允浩回到金在中身边,单腿跪在沙发上,伸手解人皮带,刚才他已经感受到湿意,那就干脆脱个干净。或许是离开太久,他电话响了,是这间酒吧老板要问他人在哪儿,郑允浩侧头夹着手机,双手拉下金在中裤子,谈话的语气一听就没什么耐心了。
“操人呢,你先应付。”
“你下手这么快?不是,我这…”
这是郑允浩第二次挂了朋友的电话,此时此刻郑允浩脑仁都要炸了,金在中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扒着他的裤子凑过来,含上肉茎。 **** Hidden Message *****
<五>
金在中在郑允浩家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郑允浩先把小的送去托儿所,回来就要伺候大的,Alpha的优点就是体力好,这也让他在床上听了金在中无数次讨饶。
来之在第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就见到了金在中,金在中大夏天全身裹得紧实,脸色红润,和他说话的时候还哑着嗓子。
“叔,你感冒了吗?”
“小问题,不碍事。”
金在中摸了一把来之脑袋,夹紧腿快速刨了碗里几口饭,又推门回了房间。在没办法做的时候,郑允浩给他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玩具,虽说僵硬的插在穴里没有快感,好歹充实些。
当然,这一幕,在来之长大后的很多年,他才明白当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 Hidden Message *****
这是晚上,白天的时候,他们俩可就没这么矜持了,从客厅的沙发,到浴室,到厨房,每一处都是发情的好地方。
第三天的时候,金在中迷迷糊糊还在睡的时候,听见了开门声,有人抱着他喝了两口粥。有人喂肯定是少爷待遇,可是他皱了皱眉头,他睁开眼,盯着郑允浩,半天冒出来一句。
“糊了。”
郑允浩自然知道糊了,于是叹口气:“送来之回来堵车,煮得时间太长,我已经挑没有糊的地方盛给你了。”
金在中推开郑允浩,就光着身体走进了厨房,煮粥这种事他在行,他想着不吃饱怎么会有精力做爱呢。也就随手把锅刷了,再添米和水重新煮,这期间他心里有了点数,他的发情期快过了。
金在中不知道普遍Omega的发情期都是多久,但是今天他明显感觉情欲的支配缓解下去了。他站在锅旁,盯着显示器发呆,脑子里其实是空白,想到哪儿算哪儿,就在他神游的时候,郑允浩从身后环住了他。
郑允浩的下面很可观,在他所见的里面数一数二,这是金在中看片众多得出来的结论。现在郑允浩的肉茎正抵在他的臀缝里,上下滑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家伙竟然也学着不穿衣服了。
“你也裸奔?”
“供你需求,来回穿也怪麻烦的。”
“你这算发牢骚?”
“这我可不敢。”
金在中牙咬切齿,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已经动作,郑允浩的唇落在金在中后颈细细啃咬,手掌摸着他的胸前,他觉得郑允浩特别喜欢揉捏他的乳头,这让他每次都又羞又恼。
“你是没吃过奶吗?”
“没吃过你的。”
说骚话得技能,很多人生来就会,郑允浩自从和金在中上了床之后,他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着金在中嘴上总是没有把门的。
“你…唔…”
**** Hidden Message *****
“粥,粥。”
“别急,糊不了。”
郑允浩忙不迭抽出下身,又惹得金在中一阵呻吟,随手抽了几张纸给金在中擦擦,赶紧去看锅,好在粥做的还算香。
在郑允浩盛饭的时候,金在中实在受不了身上黏黏的触感,去冲了个凉,出来再喝上热粥,心里竟然觉得暖暖的。
“有时间给我买两身衣服。”
“你要走了?”
两人对视的时候,金在中冲郑允浩微笑,给出一个和善的表情:“无论走不走,我总不能一直穿你的,或者就这么光着吧,怎么?你还有这种金屋藏娇,不让穿衣服的爱好?”
“没有。”
这话郑允浩没办法反驳,等吃了早饭,他就去给金在中买了几身衣服,挑衣服的时候,他根据这些天来回摸索的经验,竟然也能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出了尺码。等他满身大汗回来,让金在中试试的时候,连金在中都感叹郑允浩的眼光还真不错。
“你不上班,游乐园那边能说得过去吗?”
“我请了假,只是没有工资,开除是不可能的,再等几天我回去。”
既然郑允浩都这么说了,金在中也没有再问一下去。
傍晚的时候,郑允浩接来之回来,金在中穿着新衣服,清清爽爽的陪来之吃了一顿晚饭,这顿饭是他做的。
“叔做饭真好吃!”
“以后吃什么,我给你做。”
“冰淇淋也会吗?”
“这个…可以买。”
郑允浩就负责给两个夹菜,看着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一时间心头是又酸又喜。
果然,第二天郑允浩送来之上托儿所回来,就发现金在中不见了。
桌上放着金在中写的留言,还压了几大叠钞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有事要做,一直待在这里怕是迟早有一天会被郑允浩干死。不要去找他,就当这些天是做了一场梦…
郑允浩生气,他很生气,在感情处理上金在中就是不负责任,是个渣男。想到这里,郑允浩自己都不由自主的笑出声,Omega是渣男,多新鲜啊。 <六 >
金在中没有直接回公司,他先去了私人医生那里,在坐了全面检查之后,封住了腺体。这期间他一直在想,郑允浩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如果实在要有个定义,可能就是水,清淡得很。
“那边的人想见您好几天了,我一直说您去出差了,现在还在办公室等着呢。”
“我知道了。”
刚进公司,秘书就跟在后面汇报情况,看来这几天是被挤兑得受了不少委屈。
果然,推门就是一群死鱼眼坐一排,就在等他的出现,这当中还包括家里的老大,应该就是在等他出现。
“怎么?兄弟们这么有时间来我办公室坐坐?”
“找你好几天了,也不见人,生日宴上说走就走,还要我们调监控记录,老九…你要看看吗?”
金在中刚坐到位置上,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从电梯到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虽然看不出发情,也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是在暗示什么,可是知道实情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没道理有人会怀疑他身份啊,除非…
除非,家里的小姨娘每次靠近,都是在试探着什么,Omega的独特感知吗?
“看看,好啊。”金在中打开笔记本电脑,伸手:“u盘给我,我亲自看看。”
视频剪没剪辑他自己心里最清楚,整个过程下来确实很诡异。
“那个人你们问过了?”
“问过了,是个精神错乱的人。”
金在中啪一下合上笔记本,笑了笑:“看来老大安保做的不行啊,不过我命大,没什么事,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但是…他说给你扎了一针诱导剂,这诱导剂可是给Omega用的,怎么你也有这么大反应?”
老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左右审视这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弟弟,这副样子可一点也不兄友弟恭,仿佛是什么商界仇人。
“一个精神病人的话,大哥也信?”
金在中知道这件事既然有了第一次,那必然有第二次,突然他就有了新的感悟。
“大哥不就想要我手里这点家产,给你就是了,过两天你让人到我这里来拿协议转让,就不用找人给我使绊子了。”
话挑明了,倒是让老大有点不好做了,金在中想人就是贱的,白给不要,不想给硬抢。他站起身,拔掉笔记本上的u盘,毫不客气的扔到老大怀里,一副请人出去的架势。
他这话倒也不是全然作假,除了名下的几处房产,其他的也可有可无了,这些天他过得应该是他分化成Omega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人有时候总需要时间去顿悟,比如现在,他突然想通了,只是手段还是要有的。
在金在中忙着整理最新事务期间,一直没有郑允浩的消息,郑允浩没有来找他,他们就像两条线上的人一样,又开始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过来之这两天总是问郑允浩,金在中去哪里了,他实在不想再吃这食不下咽的饭菜了。
虽然揶揄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假,但是郑允浩还是挺想金在中的,他知道这种想,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呢?
金在中这几天在公司经常走神,被秘书捉虫了好几次,他本来以为事情差不多细节端倪就会过去,没想到仅仅过去几天就有人买了通篇报道,来捏造他的故事。这报道如果只是猜测他Omega的身份倒也罢了,细细得看,有人知道他私生子的事。
私生子或许不准确,但是孩子确实存在,如果追根究底,来之会成为公众人物,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下一篇八卦就直接暴了私生子究竟是哪位。
这就直接掐住金在中的软肋,不得不说高明,金在中火急火燎的下楼,准备回一趟老别墅。他应该猜到有钱真的可以使得鬼推磨,这么大的家族企业关系网查到也是应该的,都怪他忍不住和郑允浩走得太近。
“金在中。”
“你怎么来了?”刚出门,金在中被郑允浩堵在了门口,等看清他手上拿的报纸,金在中猜到了,让他上车再说:“这事我也不知道。”
车里打上空调,没有了炎炎夏日的燥热,两个人坐着也不说话,郑允浩想了很久,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我准备带来之离开这里,你既然有你的事要做,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有往来,这样对双方都好。”
“给我点时间,我会去处理好…喂,喂,郑允浩!”
郑允浩怕再听下去会心软,直接开门下了车,他准备带来之离开这个是非地,这么多天对他而言就像做梦一样,但是为了孩子也没有别的选择。
金在中坐在车里,看着郑允浩的背影,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开车回到老别墅,进门就先打了小姨娘一顿。场面可谓是前所未见,是谁也拦不住,这让原先还不明所以的小姨娘,也开口讥讽起来。
“我当什么事,戳着软肋了?哎哟…”
“我当什么手段,够下贱的。”
就在金在中打够了之后,这一种兄弟就冲进来了,说什么的都有,嚷着要去警察局。直到金在中直接把股份转让书扔在大厅地上,所有人才安静下来,其实金在中的股份占得不算多,但是家里容不下他也是真的。
装Alpha这么多年,他早就了解了这些人的阴暗面,这个大家族就出了他一个Omega,实在是宝不当宝,随意践踏,那就不待也罢。
“你们不就是要这个,该我的我拿走,你们想要的我也留下,从此我和这里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争不是金在中需要考虑的,也不想再去追究到底他们买通了谁来获取情报,他现在要做的,是在郑允浩消失之前赶过去。
飙车金在中很少,但是现在他正在不断闯红灯,估计驾照是要被直接吊销了,即使如此快的速度,到郑允浩家的时候也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应该是已经谋划了几天,金在中一个人站在门前有点无力感…他终于体会到一句话,什么叫追妻火葬场。
好在以后,他有得是时间。 <七 >最终章
这期间金在中给郑允浩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在占线中,金在中猜想应该是他不负责任的行为让郑允浩失望了,连电话都开始不接了。
“不应该啊,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是个能沟通的人…”
金在中的感觉没错,没接到电话的郑允浩,正牵着来之四处找自己的手机,不过就是进进出出刚到房屋中介门口,手机就丢了。你要不说人如果不走运,真是喝凉水都得塞牙缝,一天忙碌赶紧跑,连来之都不禁发出疑问。
“爸,咱们为什么搬家?”
“为了你。”
“啊?”
“等找到地方住再说。”郑允浩看着户型,听着介绍,衡量着价格,突然低头:“对了,托儿所不去了,你也大了,过段时间给你找个学上上。”
“可是,咱们也没有搬多远啊,之前的家就很好,还可以让叔叔来…”来之没说下去,被郑允浩捂住嘴,等到放开才轻声问:“怎么了?叔叔被通缉了吗?”
“没有,以后不要提他了,我们要过自己的生活。”
来之点点头,他听懂了,也没听懂,跟着郑允浩转了半天终于搬进了新家,他们手头上的行李没有多少,更多的都被郑允浩前两天为了以防万一寄存在了搬家公司,一天花费也不低,赶明儿得赶紧取出来才行。
日子就慢慢过着,郑允浩给来之换了小学上,聪明的脑袋瓜得到了用武之地,他自己呢,也换了家游乐园改做临时穿玩偶服游街的工作。他银行卡里的钱不多,但是目前的工作时间充裕,他可以花来带孩子,也只有这个时候,一个Alpha才能够体会到Omega带孩子的艰苦。
而金在中就没那么悠闲轻松了,在转交完公司的所有事务之后,他休息了几天,之前对体力的消耗让他有时候能整整睡上一天。等睡醒了,他就打电话给熟悉的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郑允浩的行踪,为此他还特意跑了一趟那天出事的酒吧,去跟老板了解情况,可惜一无所获。
“那么大的两个人,能跑到哪儿去呢?”
打了电话没人接之后,金在中改给郑允浩发消息,虽然一开始的时候还放不下面子,说了些不着四六的场面话,说着说着就有些绷不住了。
前半段郑允浩没收到,后半段他收到了,在买了新手机,补办了电话卡之后,他看着消息默默点了删除。他在克制自己的冲动,因为他的脑海里也在斗争,平静的生活和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人,至少短期内他没办法做出抉择。
这个时候,郑允浩还不知道金在中已经离开了公司,已经帮他做好了抉择。
过了大约一个月之后,金在中开始慢慢接受郑允浩真的不打算见他的事实,也放下脚步开始谋求新的职业规划。比起郑允浩,金在中卡里的钱足够他后半辈子花的,但是如果不找点事情做,他可能会被目前的一切逼疯。
“只要我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
“以后的路都靠你自己。”
“你爸爸是爱你的,你也要爱自己。”
……
金在中想着这些,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此刻他正坐在一家很有格调的咖啡馆里,这是他平时很喜欢的午后活动,只是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喝进去的咖啡,卡在嗓子眼,还没等咽下去就吐了出来,有店员冲过来询问,也只见金在中扯着勉强的微笑说着没事。
“先生,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需要给您叫医生吗?”
“不用,我有自己的医生。”
金在中走出咖啡店,他权当是自己心情欠佳,导致喝咖啡的心情都没有,不过就坐了个午后休闲就又困了,金在中开车到家,拉上窗帘又睡了一觉。等到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喝了口床头的水,靠坐在床边,他有预感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
不可能吧?金在中打开床头的灯,他一把掀开被子看着平坦的小腹微微皱眉,手掌不敢用劲的抚摸。嗜睡,不爱喝咖啡…他盯着窗户外的月亮,重新躺回床上。
如果告诉郑允浩这个消息,他会出现吗?他或许不会吧,金在中无奈的笑了笑,他突然也和当初的郑允浩一样,就这样睁着眼到了天亮。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金在中有在留意周身的变化,他没有急着去医院检查,直到又是一个吃了就吐的傍晚,他实在受不了就给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
私人医生的动作很快,没超过一个小时就到了金在中的别墅,替他详细检查了整个身体,最后告诉他。
“恭喜。”
就两个字,金在中已经心里有数,他依旧请求医生能替他保密,并且在医生走了以后又换了一批人来更换家里的防盗防范措施。他在想什么,很显然是作为一个Omega的本能,活着,没有人不想活着。
无数个忍受孕吐的夜晚,金在中都趴在水池边,终于在差不多四个多月的时候,金在中又给郑允浩的手机号发去了消息,告诉了他这件事。
他本身只是给自己一个期待,没想到…竟然有了回复,就在他颤抖着打字的时候,电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打了过来。
“你人没事吧?你这样不会影响你的事业吗?”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
“什么新闻?”
“我早就辞职了啊。”
好像不是很久没见,也没有什么生疏的问候,就直切主题开始谈起双方都关心的话题,郑允浩内心很激动,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金在中身边,被金在中拒绝了。
“你现在在哪儿住?我去找你。”
“我…我现在还在上班。”
突然电话音里传来一声很响的烟花炸裂声,金在中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通知,是了,那天他在传单上看过,是世纪游乐园的园庆,安排了一年一度的盛大烟火秀。
金在中挂了电话,他知道这肯定是郑允浩的新工作,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来之又得一个人睡。在车上他就想了挺多,见面了说什么,以后怎么办,还能不能挽回这段感情,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现在就因为想像而退缩。
当金在中站在世纪游乐园的门口,眼前人山人海,漂亮的烟花照亮整个天空,他买了门票,跟着人群穿梭在各种各样的表演里。他都无心观看,他的目光在找着郑允浩的身影,可惜鬼屋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这里没有叫郑允浩的。
他拿出手机,看着郑允浩的号码正准备拨过去,就被人群推搡着往前走了,大部队正要去围观人偶展,他无奈被推到街道的一边。
整个游行的过程,他都没怎么仔细看,就想挤出人群,只是没想到前脚刚离开喧嚣的地方,后脚就被一个神秘人拉扯着往偏僻处走。说他是神秘人一点也不过分,因为这人穿着人偶服,根本看不出是谁。
“你谁啊?放开。”
“是我。”
郑允浩在游行的时候,一眼就找到了金在中,他一直认为金在中身上有光,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在人群里那么出挑。所以等到他要离开时,郑允浩直接追了出来…
“你怎么这副样子?”
“我的新工作。”
隔着人偶服,金在中嗅到了郑允浩的信息素,是他没错,等到两个人站稳,金在中搂着郑允浩…准确说是半抱着。
郑允浩手掌笨拙的摸摸金在中的头,取下了头套,他脸上全是汗水,即使已经入冬了,这个人偶服还是有点热,显得脸上红润有光泽。
一时间两个人对视,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郑允浩本来打算伸手去抚摸金在中的小腹,结果下一秒金在中就迎着天空最绚烂的那朵烟花给郑允浩单膝下跪了。
“你这是干什么?”
“求婚啊,既然都已经找到你了,那肯定是做我最想做的事,我想很久了,你…”
金在中手上有个戒指,是他母亲给他的,说是传家宝,没找到今天能亲自给郑允浩戴上。他拉过郑允浩的手,才发现这大爪子根本戴不上,场面有些哭笑不得。
“那就等你脱了这身衣服再戴,这个戒指是传下来的,必然是要给你。”
郑允浩看金在中说得如此深情,也没好意思打断,他并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他会需要一个Omega来给他求婚,他只知道在一起的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现在他如愿了。
“下次我来求婚。”
郑允浩直到在回家路上才想起来问:“你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金在中开着车,省略了他受委屈的一部分给郑允浩大概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及他这些年来到底是怎么生活的。
也许字字句句都在戳郑允浩的心,郑允浩突然发现原来看似光鲜亮丽的人也不一定就过得很好,突然就走了神。
金在中一个响指提醒他。
“我现在一无所有,追你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追你更好。”
“你把来之一个人放家里了?”
“他早就习惯了。”
……
“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了吗?”
“安…之吧,希望我们都可以既来之,则安之,正视我们的选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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