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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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30 07:3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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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孤独式》
我就当你还在赶来的路上。
好不好。
深秋时节入夜气温如常骤降,日温差逐渐拉大。
野外待机,金在中裹着经纪人带来的加厚羽绒服坐在躺椅上,来来往往的后辈经过时总要停下恭敬地鞠躬问好,一如五年里他的所为,他每每听到“前辈”总要恍惚一阵,原来自己都已经出道五年了。
那么,郑允浩也已经五年没有回韩国了,是吧。
“在中XI,准备开始了。”远处传来导演助理的呼喊。在中回神脱掉羽绒服丢给助理,刺骨的寒风穿透过他单薄的西装直逼皮肤,他不禁冷得咬紧嘴唇。
灯光一打,他转身就是温暖如春的笑容,他说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说着他走上前几步动作温柔地牵起女主角的右手,目光里荡漾着波涛起伏的柔情似水。
结束拍摄保姆车驶离片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金在中疲惫地倚在保姆车后座。
他多数时候总是没什么表情,对着工作人员或是前辈后辈礼貌到位,却天然般保留着几分疏离,圈里的众人只当他性格孤傲清冷,彼此不相干地生活着。
金在中是当前韩国最红的艺人,亚洲的时尚新指向标。
Asian Star. 海外媒体是这样形容他。“是兼具偶像容貌与歌唱实力的歌手,出道后三年也开始作为演员活跃在大众视野中。”
粉丝们逐渐发现,那个活在万人中央的金在中在唱情歌的时候总散发出一股低迷的气场,像是自己卷入一个循环里噩梦接连而至,出不来也不情愿出来。
美梦是自己一手筑造的,噩梦也是。
在中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叫做郑允浩。
同桌了整整高中三年,两人永远是一左一右形影不离。
起初还是对天发誓纯真得不得了的友谊天长地久,开始滋生不一样的情感也是在某天看他在说起关于梦想未来的规划时善良的双眸,那是第一次金在中发现一个人的眼眸是可以发光的,是可以深邃迷人到将你不知觉中吸入其中的。
小孩子的世界多单纯啊,说来说去也就是单纯的我喜欢你没什么别的意图。整天腻在一起的允浩和在中在别人看来就是在交往的关系,一群班级同学就喜欢跟着起哄,一起被叫上黑板写题,“喔喔喔”地乱吼,擦肩而过,“咳咳咳”地假咳。
在中并不否认,内心反而还会有些小甜蜜,低头偷笑之类的。允浩则是不予理睬也没什么回应,依旧与在中相伴而行,后来再回想起来以为允浩是一种默认这是多么可笑又自不量力的想法。
一个夕阳惨淡的傍晚,放学回家的允浩和在中照往常一般有说有笑地从车棚推出单车,有好事的女生在旁边冲他们指指点点,郑允浩却冷着脸叫他们滚开。印象中郑允浩虽不是什么温柔和蔼的人,但也不是能够轻易怒气冲天的人,惜字如金,沉闷冷静,才是他。
然后他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金在中说:“我们暂时不要在一起了吧。”他露出金在中所陌生的难以启齿的厌恶表情。
金在中发愣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骑上车离开了。他想郑允浩真是心狠,如此寒心的话也能用这么温和无辜的语气说出来,也是允浩看不透他的一颗早已萌发的爱情心,但他的所为看在郑允浩眼里却是莫名其妙得很,不过是一个理所当然的提议,爱生气的金在中,得到的也就是这样的印象罢了。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郑允浩,“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联系了吧。”
“最好不过。”
看到郑允浩一分钟后的回复,金在中摔掉了人生里的第一部智能手机。
本想等着小气鬼金在中自我反省耍小脾气丢下他先走的行为,道歉了我就收回今天说的那句话,这样对自己下决心,其实刚开口说那句话也就后悔了。万万没想到金在中发来了与预想相差甚远简直背道而驰的短信,也就给了同样理所当然的自认为十分有男子汉气概的回应。
永远都不要再联系了。最好不过。
当下也没有想过永远是多久的时间界定,只是想要向对方证明,我可不是没了你不能生活下去的人。
好像逞了一时义气事后也没有多么痛快,反是怅然若失的胸口闷得慌。
之后没多久郑允浩父亲工作迁调,他跟着转学去了首尔,理所当然再没有接下去的故事。
习惯去一个人上课下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去取车回家。
说孤独吗,其实更多的是心灰意冷。
【这世上每个人都在等一个人,这个人能够发现你的与众不同,也能够无条件地爱你。】
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里被这一句台词寄出了眼泪,我等了很多年等来了一个人,却发现他或许并不是那个对的人,然而我仍然无法放弃他。
从电影院里走出来,从身后晃出一个黑色高瘦人影,像命运一样的人,他说他叫金希澈。递上名片,是被誉为韩国造星工厂的N.C娱乐的策划总监。看在中拧着眉看他也不说话,就笑靥如花地添了一句:“我兼职做高级星探。”然后在中瞥了他一眼就走。
“你难道不想要出名让你喜欢的人在哪里都能看到你吗?”
金在中停下了脚步,身后的金希澈内心想着果然,毕竟一个男人自己来看这种爱情片什么的。
一年前在中获得校园十佳歌手金奖的时候,允浩在后台开心地拥抱了他,很少能够看他笑得如此开怀灿烂,他说:“在中你不如去做歌手吧,这样以后不论我在哪里都能够看到你啦。”只是无心之说,听者有意罢了。
他转身说好啊。
这下轮到金希澈愣住良久,怎都没想到自己骗子一样的广告词能让他答应得如此迅速。不过,他长得真是好看,也不枉自己观察了他整场电影的时间。
金在中就这样成为了N.CEntertainment的练习生。
而郑允浩则在机场告别了父母,一个人前往遥远的英国继续攻读他梦寐以求的法律。
这一年,韩国首尔地区下了好大一场雪。
初雪那天练习生们都手舞足蹈地跑出去庆祝,在中朝窗外望了望,勾起一抹浅笑,继续练习老师布置的舞曲。
下班路过练习室看到还有人的金希澈,开门探头进来,“在中不出去玩吗?”
在中也只回以莞尔一笑,不了。
觉得这个努力的小孩不可小觑,大概是从这一天甚至更早时候产生的想法。
这一年,金在中十六岁。
开始懂得孤独与梦想的年纪,也是开始品尝爱情苦涩与担当的年纪。
而今年金在中已经二十四岁了。
“允浩哥回来了。”在KBS录完综艺节目返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好友沈昌珉的电话,听到这一句,他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又紧,嗓子里像是被千言万语堵塞住,最后只发出一声模糊的轻轻应答,嗯。
坐在返回首尔的飞机里,郑允浩内心也是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十六岁那年背井离乡再回到故土竟果真相隔了整整八年,期间连假期也没有回来过,只是让父母偶尔去英国度假,说来也是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理由,连最好的朋友金在中也……
邻座的女生抱着Ipad看视频,里面传来一阵尖叫,郑允浩瞥见屏幕上那个用心唱歌的男人,是了,他曾经最好的朋友金在中,成为了如今大韩民国最受欢迎的歌手,应该过得不错吧,那家伙。万人追捧,还会不会因为少时的小事赌气到现在呢。
“如果没有爱,那要怎么活呢。”
在倚着座椅睡去前,郑允浩听到采访里的金在中这样说来着,是很悲伤的语气,即使相隔这么许多年,他仍然是能听出他的喜怒哀乐。
心底泛起隐隐的疼痛难过,也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晚上同学聚会你来吗?”
在中对着落地镜练舞也没有停下,回答道:“今天为什么特别问我,这么多年同学聚会我什么时候去过了。”
“但是郑允浩回来了,他会去。”沈昌珉低头翻杂志,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
舞曲仍在继续,在中动作却停滞了下来。
沈昌珉抬头看他,现在阳光里的英俊面容也沾染了笑意,他再次问了一遍:“要来吗?”但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在中说,不去。
然后又重新跟上节拍。
每一年聚会都是由老同学轮流做东,而今天在首尔新罗酒店举办的聚会是由金在中请客的,不过他只有掏钱而已其余都是拜托昌珉代替他处理。
“所以说今天请客的人反而都没有来哦。”沈昌珉推门进来的时候,包间里人已经基本都齐了,“昌珉,又是派你做代表啊。”
面对一群人的诘难,昌珉只是笑笑,解释道:“在中哥还在中国巡演,今晚才能回来,但他说了今天他买单大家尽管尽兴。”
沈昌珉瞥了一眼坐在最里面的郑允浩,简单的深墨绿立领风衣,衬里的薄线衣让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温暖如春的幻觉里,同班过也熟识了很多年,他却仍然看不懂郑允浩,他到底是怎样的人,或者内心有着什么样的波澜起伏,都看不懂。
许是一时开了话匣注意力全都放到在中身上,仍在抱怨着他从未出席过同学聚会这个事实,也有善解人意的女同学解围道:“在中毕竟是公众人物,随意出现在私人聚会上被拍到什么肯定是不好的。”
“是啊,现在他可是至尊无上的韩流明星,自然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吃饭。”有叫不上名字的男人这样挖苦。
还未等昌珉开口反驳,允浩便已放下酒杯表情甚是严肃:“请不要这样说在中,在中他不是这样的人。”被灼灼目光盯得发毛的男人也只得尴尬地笑笑,回应:“不过是开玩笑,允浩啊你干嘛突然这么吓人。”
又被旁人拉扯着开玩笑,彼此给了台阶下也便开始了还算愉快的聚会。
倒是沈昌珉,一直冷眼旁观内心止不住地偷笑,金在中那个白痴如果能亲眼看到该有多好。吃饭的时候他特意坐到允浩旁边,随意地问着:“允浩哥,最近几年过得还好吗?”
郑允浩点点头回答一切都好,“你和在中还是跟上学时候那样要好吗?”
“嗯我们是邻居住在一个小区,平时我也经常去公司找他。”
想了想郑允浩又犹豫不决地补了一句:“在中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听完沈昌珉歪着脑袋笑了起来,他说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去问他才对。
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把亮起的手机推给郑允浩看,屏幕上联系人一栏写着在中,后面是一连串的数字,郑允浩会意地也掏出手机记存下来,对昌珉感激地一笑。
从机场出来已经是接近深夜,精疲力竭地从普通通道走出来的在中,看到仍等待在外给予他应援的几百位粉丝,他内心涌起感激与感动,摘掉墨镜朝四面八方的镜头露出疲倦却好看的笑容,又挥了挥手说着回家要小心这类的话才在保安护送下上了车。
拿出从下飞机就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一连串陌生号码,他想也没想就挂断了。
当这个号码锲而不舍地打第十三个电话时金在中彻底生气了,接起来就是低气压的声音:“想做什么。”
对方停顿了一两秒,在中不耐烦地皱眉打算挂掉这个粉丝恶作剧的电话。
“在中。”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浑身一颤,将拿远的手机重新贴回耳边,金在中咬紧下唇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轻声地回应了一声嗯。
允浩声音里有了笑意继续说着:“过得好吗在中?”
不似电影回放,登时也想不出太多往事恩怨,在中只是觉得当郑允浩时隔五年再主动问候起他,作为曾经最好的朋友也要更加帅气地回答才行。
这是作为朋友在中,而不是暗恋者在中的心情。
换了一种轻松的语气,“嗯过得很好,允浩你呢?在英国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随意地就聊开了,其实并不是真就想知道那些脱口而出的问题答案,只为避免尴尬停顿,就彼此交换着生活的近况,从中攫取些少有话题的点再度扩展下去,自我感觉良好地熟稔地交谈下去。
绝口不提曾经令彼此难堪的一段记忆,就像都理所当然地忘记了,或者时空跳跃从头来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生活里时常是会有这样的境况。
但的确不可否认的是,在亲口听到允浩描述这些年他的经历他的生活,在中陷在阴影里的脸上交替浮现出异样的表情,但不论是微愠还是开心或者羡慕,都是比过去五年里更加生动的真实的在中。
说了“以后多多保持联系哦”这类的客套话终于挂掉电话,在中长舒一口气倚到后座,感觉比唱完一场演唱会还要更累。
坐在前面的经纪人也是从后视镜里好奇地看着身后的人,跟了这位叫做金在中的漂亮男人五年,也算是要好的亲昵的朋友,却从没有看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打近一个小时的电话,原来在中也是会有话唠模式,经纪人摸摸下巴沉思得出这样的结论。
回国后的允浩很轻松地就被一家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高新聘请,事业也是一如预想般顺利。却总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每当独自走在深夜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或是提起朋友,他永远想到的只有在中。
朋友只有在中,可能就是这样吧。
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在中正在工作室里编曲,是演唱会上作为特别表演的曲目,看到来电人是允浩也就接了,“在中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在中抬手看了眼手表,今天虽是没有特别行程的休息日,但一个小时之后他还要去公司练舞。
挂掉电话之后在中随即又拨给经纪人:“哥,我晚点再去公司,我和朋友要先出去吃个饭,现在先派车过来接我吧。”
好像从过去到现在,关于郑允浩,总是极具吸引力难以将拒绝的话毫不留情地说出口,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软肋,每个人最爱的最珍惜的那个人事,就是软肋。那个向来在镜头前性格清冷不爱多言的金在中,那个注重私生活极少出席不必要的私人聚会的金在中,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了郑允浩的邀约。
很久没有如此雀跃兴奋的心情,是即使当年拿到新人大赏也无法相提并论的心情,在中脸上眼里都是笑,戴了墨镜和帽子走下保姆车,还回头好心情地朝司机回头挥挥手告别说一路注意安全。
直到在侍者的指引下推开预定包间的门,看清楚里面坐着的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人,金在中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死,从云上直跌谷底,他跨不开步子只皱眉站在原地,直到那个正在与允浩谈笑自如的人转头看到他后扬起嘴角打招呼:“在中哥,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了,简柳元。当年不战自退溃败给她,时隔多年此情此景就像让在中旧事重演,内心隐隐的绞痛再次侵袭而来,最痛苦的是对谁也不能说。
简柳元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允浩和在中高中时代的同班同学,坐在他们的前排,因而关系也更加要好一些,尤其是与在中大有发展为男女闺蜜的趋势无话不谈,直到那天这两个爱逃体育课的惯犯,又在盛夏午后买了冰可乐躲在教室里吹空调,天南地北地聊天,简柳元告诉在中,她喜欢郑允浩。
金在中盯着她完全怔住,也没注意到一反常态的在中,简柳元继续絮絮叨叨地花痴着如何迷恋允浩或是允浩如何帅气。内心如同山崩一般巨石轰然滚下地动山摇,在中咬着吸管不作声,越咬越紧,直到变形再变形断了一小截。
“即使在中哥你也喜欢允浩哥,我也不会放弃的哟。”忽然间简柳元转头对在中嫣然一笑,这样说道。
在中震惊之余是慌乱解释,胡乱地手一挥,“说什么呢,男人之间说什么喜欢也不可笑。”而简柳元没再说什么,也没与他过多争辩,就只是看着在中笑。然后下课铃打响了,打完球归来的郑允浩直喊着“热死了热死了”,拿起在中给他倒满的水杯仰头就喝,完全没有觉察到不寻常的微妙的氛围。
后来呢,后来简柳元有没有告白,结果怎么样。金在中也想知道,但成为签约艺人之后为了不给媒体任何噱头早已清理过联系录,也多年不去同学会,几乎全然断了联系。
但看此刻她与允浩这样和谐愉快的气氛,也不用刻意去打听了吧,金在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了进去。
而坐在另一边的表面风平浪静的郑允浩,内心也是难以平静,在推门那一刻看到面容精致的在中,简单的黑色修身裤和天蓝色的衬衫,让他看起来一尘不染年轻又美好,时光将他打磨得更加好了,从前上学的时候从未注意过,一直在身边的在中原来也是可以用“迷人”来形容。
那一刻,是从来没有过的心脏骤然停滞一秒后又异常快速地跳动起来的感觉。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就叫做心动。
席间多是允浩与简柳元在讲话,在中多数时候只是在一旁安静地听。“感觉在中变了很多呢。”简柳元忽然话题一转这样说,又扭头对允浩说:“你不觉得吗?”却也没等允浩回答自顾自地说:“在中从前可是话唠在中啊,现在变得话好少,或许现在艺人都是要走高冷形象吗?”
在中听她说完倒是笑了起来:“哪有的事。”
“真是的,人生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韩流顶级艺人金在中一起吃饭,也不能合个照放上朋友圈炫耀炫耀,简直太委屈了。”简柳元一脸憋屈抱怨的表情惹笑两人,原本由在中散发出的低气压也瞬间缓和不少,说着她扭身从身后的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说真的,给我签个名吧,我家的小表妹可是你的死忠饭。”
在中接过来二话不说就给她签上,在他心里仍旧是理智地清楚简柳元是个性情多豁达的人,不然也不会亲口告诉自己对允浩情愫,不然也不会少年时代那么多年的朋友。
接近尾声允浩起身去买单,包间里只剩下在中和简柳元面对面地坐着,简柳元看着他,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淡淡地问:“这么多年了,现在你怎么看他?”
过于寂静的空间里让人有时光静止的错觉。是胜利者的暗示,还是毫无意义的同情,在中暂时看不清摸不透。
“这个问题我不回答。”他也是淡淡的得体的完美笑容。
是简柳元忘记了,他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害羞爱幻想未来的金在中了,他早就不是了。
等允浩再返回两人已站在包间外面等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直直锁定在中走过去:“你开车过来的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在中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简柳元:“我没关系的你送柳元回去吧。”
郑允浩没多想也就和简柳元一起与在中告别后先走了,在中深呼吸了一口空气戴上帽子压低了帽檐也走了出去,推迟了原本的练习日程兴冲冲地跑出来赴郑允浩的约,两人变三人,看别人喜笑颜开谈笑往事自己成为可有可无的旁观者,难以插足也无颜插足,终究一场空欢喜。金在中瘪瘪嘴想着,还不如待在公司多练习几遍演唱会那个很难的开场舞呢。
“那边那个是不是金在中?”听到身后有这样的声音时金在中开始有所警惕,如果是被粉丝认出引得路人一拥而上那就麻烦了,于是压了压帽檐加快了脚步。
从身后传来奔跑的脚步声,然后在来不及反应的霎那就被身后的力量拽住衣服,狠狠地摔到一边的墙上,在中右手腕处撞到凹凸划出几道血痕,痛得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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