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聊天[314白情活动/短] BY：橘子胖了

橘子胖了

取材自2023j-party上在中自曝冻精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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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胖了

　   高潮后两个人都脱水了，身上一层薄汗，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允浩恢复比在中快。他的手放在了在中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我在想……”

　　在中扭头看着他。

　　允浩的手还停留在那里，“你有想过孩子吗？”

　　在中皱着眉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做完爱你的第一反应是问我有没有想过孩子？真抱歉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允浩拉开他们身上那层薄薄的被子，俯下身亲吻在中的小腹，一个个吻印在光滑平坦的肚子上，嘴唇和皮肤分开时有暧昧的声音，像在同一只小猫亲昵，“我是说，我们总是聊起孩子，不是吗？但那好像只是一个概念，而不是真正的有了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或者更准确的说，我们怎样才能有一个孩子？”

　　在中推开允浩的脑袋，“如果你想和我讨论这件事，就别在我身上又亲又摸的。”

　　允浩重新躺好，把在中搂进怀里，他们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完全的肌肤相亲。允浩抬胯顶了顶在中，笑着说：“你说得对。毕竟我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让你怀孕。”

　　在中的手贴在允浩的胸口，听到这话捶了他一下，“你要是不会正经说话，今天就别说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允浩抓住在中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那你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吧，你想过孩子这件事吗？”

　　“好吧，”在中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们想要孩子有点难。”

　　允浩点头，“我知道。”

　　“但是这个事可以后面再说，我觉得得先想想我们到底有多需要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老实说吗？”允浩低下头去和在中对视，那双黑眼睛在房间中光彩夺目地闪烁着，让他移不开眼，“我不确定。当然曾经我是非常确定的，我想要孩子。但是现在……”

　　在中调侃地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听你说出这种话。”

　　“人会变的嘛，”允浩不太好意思地说，“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你改变了我许多。”

　　“这话怎么说？”

　　“每个人都知道我来自一个受到很多约束的家庭，接受的教育很保守，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估计我会很开心地接受自己的命运，心安理得，”允浩说，“可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占据人生的一大半了，你让我看到很多小时候没想过的事情，打破规则会怎么样，坚守自我又会怎么样，这些事如果不是当初坚持不放开你，我可能都无法得知了。”

　　一段话下来，在中眼里似乎有泪，但他现在还不想哭，于是拼命眨了眨眼睛，问：“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的想法转变了，现在我也会去质疑，每个人都一定要有小孩吗？我当然喜欢孩子，可事实就是我们俩注定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孩子，各种程度上的，所以只要和你一起，没有小孩也算不上什么特别遗憾的事，”允浩说完，开了个玩笑，“这世界上现在还没有科技可以让一个小孩有我们两个的基因吧？”

　　“不一定是坏事，”在中说，“我们俩的基因真不见得有多好。”他说罢做了一个抽烟的手势贴在嘴边，又捏住一个想象中的酒杯。

　　“所以？”允浩笑着说，“好像什么都没讨论出来。”

　　在中问：“爸妈最近有催过你吗？”

　　允浩说：“妈习惯性的催了催。”

　　在中说：“我也是，前几天催过一次，我没理，他们自己就转移话题了。”他伸了个懒腰，有一种终于可以游刃有余应付父母的从容。

　　允浩拨开在中的刘海，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就像一场马拉松，跑啊跑啊，终于等到有一天在跟父母的争斗中，我们不再是弱势。”

　　在中无声地笑着，“所以以前动不动就吵得天翻地覆是为什么啊？早就冷处理的话，省下的精力说不定能让我多活几年。”

　　允浩说：“该吵不还得吵么？要不是一年一年的吵啊闹啊，我还真不知道我能这么爱你。爱到……就算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叫着爱你，你还有父母和姐姐，但我仍然有自信说全世界我最爱你。”

　　在中抬头去亲允浩的下巴和嘴角，“你难得像今天这样敞开心胸。”

　　“不是在说孩子么？”允浩替在中整理耳边的头发，末了回吻他，“如果真有孩子了，我不想做那种隐忍的爸爸。最讨厌了。”

　　在中笑着点头，“我听姐姐说，孩子就是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重复几次，一天就过去了。”

　　允浩说：“智慧也这么说过。”

　　在中说：“我真没信心自己能做好。虽说现在也失眠，可是睡不着的时候还要去应付一个哭闹的孩子比躺着发呆还是累多了。”

　　允浩说：“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了，从决定要孩子的那一刻。”

　　在中从允浩胸口移开，平躺在床上，“啊……更别提我们还不小了。孩子二十岁，我们就六十多了。好恐怖的事啊！没想到我有可能跟自己的爸爸一样的命运，”他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翘起小腿胡乱蹬着空气，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都是命都是命啊。”

　　连允浩也感叹，“好重大的决定。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那么快就完成这件事的。”

　　在中突然想起一事，“记得几个月前，koko生病吗？她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痛得嚎叫了一整夜，每次我去摸一摸她，她就好一些，我去床上躺下，她又开始叫。那大概是这几年我度过的最难熬的一个夜晚，”在中见允浩有些心虚的模样，眯起眼睛戳他鼻子，“那会你在干嘛呢，你在床上睡得好好的！”

　　允浩吐了吐舌头，“我感觉现在我说什么听起来都像是借口。”

　　“我经常想象有了孩子以后我们为一些小事吵架的样子，”在中说，“你能想象吗？我们两个，人到中年，吵着比这辈子加起来的总和都还要更多的架。”

　　“我开始怀疑你直接把我定位成了什么都不管的爸爸，「在中妈妈」，”允浩无奈地说，“你不可以这样想我，我会比任何男人都负责任的。”

　　在中不太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会的。说不定，你比我更会带孩子。”

　　“不知道，”允浩如实说，“逗别人的孩子，和带自己的孩子，始终是不一样的事吧。”

　　在中说：“我还没有跟一个小孩完整的相处超过一周。”

　　允浩说：“要抓个小孩来试试吗？我们家最不缺的其实是孩子。”

　　在中想了一下，“这可能是个灾难性的建议，允浩舅舅。但是我可以给他们买礼物，很多很多很多的礼物，”在中说着说着苦笑出来，“你看我已经有用钱解决一切的坏习惯了。”

　　允浩用手指轻轻点了在中额头一下，“倒也不用一步到位。”

　　在中说：“什么意思？”

　　允浩盯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慢慢来，怎么样？从最简单的做起。”

　　在中扑过去摇允浩的肩膀，幅度颇大，“不准说这种模糊的话。”

　　允浩笑着抱住在中，“好吧，我是说，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医院，检查检查精子，冷冻起来，什么的。”

　　在中拖长了语调，“哦……这么说我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应该还可以用吧。说不定检查完全不合格，那我们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这件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你呀，”允浩的食指抵在恋人的嘴唇上，“我不过说了一句话，你扩散到哪里去了。实在不行就算了，我们两个过一辈子，想想就很幸福。”

　　在中说：“还是按你说的先试试吧。万一哪天我死了呢？”在中望着床头柜上两人事前用来助兴的装葡萄酒的杯子，允浩的那杯最后也被他喝光了，“我死了，医院还有我的精子，你就可以养一个跟我有关系的孩子来陪你。有个念想，那样我才能瞑目。”

　　“我的天啊……”允浩扶着太阳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中撅起嘴，仍说：“如果哪天你死了，我也可以做一样的事。我们快四十了，有备无患，不是么？”他垂下眼皮，继续嘟囔着，“我太爱你了，因为那么爱你，所以不能接受失去你。看爱情电影的时候，我总是可以理解里面相爱的人，因为我确实也那样爱着你。不同的是，那是电影，而我们是现实，这让我更害怕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根本承受不了失去你这件事。刚才你说，我们总是提起「孩子」这个概念，而很少聊到孩子真正意味着什么，会改变什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对我来说，爱也是一样的。如果没有你，爱只是一个充斥在空气中，人人都会提起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而已，因为你我才知道了爱是什么模样，知道了付出和收获爱的感受，无条件的爱与被爱不再是抽象的说法，而是实实在在的我的每一天的生活。我知道你不会离开我，可人总有一死，如果可以，我希望老了以后我们一起死掉，可是如果现实不是那样……我无法想象你或我孤身一人活在世界上的场景。或许有孩子不是一件坏事。”

　　允浩看着在中的眼睛，一动不动，听了他的话，好半天才说：“你想听实话么？可能会有点变态，哦不，是奇怪。”

　　在中点头，“当然要听。”

　　“从我认识你开始，很多时候，比如……你哈哈大笑的时候，恶作剧整人的时候，开朗地说着冷笑话的时候，我会有恍惚的念头，就好像你是个孩子，而我在那些时候也的确把你当孩子看待，像对一个孩子那样的哄你，逗你，”允浩说，“所以我从来不觉得你老了，或者变得不够漂亮了，我可能时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变化，但在我心里，只要你还能开怀大笑，我就不觉得你有什么变化，还是可以把你当作一个孩子看待。所以我不希望你想太多，如果孩子这个话题让你想了那么多，想得那么悲观，我觉得我们可以暂缓这件事。直到我们准备好。如果一直没准备好，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开心。”

　　在中憋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从眼角跑了出来，他把头埋进允浩胸口，两条腿攀上允浩的腰，咕哝着撒娇，“讨厌这种做一件事要思虑很多准备很多的感觉，最后甚至什么都没有做成，回到原点。孩子的事也是，公开……也是。有时候我讨厌自己生在这里，讨厌这样的社会这样的文化。我们只是和普通人一样地活着，却像犯了罪一样。”

　　允浩张开怀抱接纳他，“我知道你讨厌这些。我也知道你爱我，所以你可以放心把这些话告诉我。这就够了不是么？”

　　“不够不够，”在中左右摇晃着脑袋，扭着身体爬到了允浩身上压着他，“我们再做一次，再说够不够。哼，不为了生孩子而做爱，才是最好的。”

　　允浩托着在中的屁股，和他玩笑，“我们去医院做检查，是不是得先禁欲几天？”

　　“我不在乎，”在中凑过去吻允浩，吻了一次两次，直到他们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气息重新变得沉重，“我他妈不在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