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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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8 13:4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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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允心系在何安 于 2024-6-8 13:51 编辑
第六章
脑外科专家门诊来了个老熟人，金在中看着眼前比上次见面更加单薄的狄笙，温和开口：“狄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有事你在电话里同我讲一声就是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小郑去给狄先生倒杯水。”
郑允浩可没忘记这个小白脸，见金在中对他与众不同温和的态度，郑允浩如临大敌，手中的一次性杯子都被他捏得稍稍有些变形。
“不用这么客气金医生，我已经从云锦别墅搬出来了，今后的狄笙和顾家没任何关系。这次来主要是这两天头晕，老是想睡觉，浑身没什么力气所以来医院看看，没想到正巧碰到你在门诊。”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吃东西有些反酸，也就这两天开始的。”
“好，我了解了。郑允浩！你怎么倒杯水倒这么久，出来帮忙开检查！”
趁着郑允浩开检查的功夫，金在中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羊毛围巾给狄笙围上：“你把这个围上，这两天有些变天，你穿得少手摸着都冷。”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夜市上图新鲜买的，不值几个钱，你身子骨差，可别冻坏了。”
郑允浩表面看着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开检查，心里早就炸了——什么！在中给他围围巾！什么！在中还摸他的手！我都没摸过在中的手！
将检查单子贴心的一样样标注好楼层，金在中才将狄笙送出去。
然而一坐下来，金在中眼角余光不小心扫过电脑上因为卡顿还没来得及自动关闭的收费项目，一下就抓住了华点。
“郑允浩，这检查你开的吧？”
“对啊，不是在中哥你让我开的？”
“虽然人家长相是秀气了些，但也是个实打实的男孩子，你开的这个尿妊娠实验是什么意思？为了验真物种的多样性？还是人体的亿万种可能？”
“啊？应该是我打勾的时候勾多了一个，还能撤回吗。”
“得，这会估计检查都已经做了。”
等狄笙做完检查回来金在中的诊室吵吵嚷嚷的，他作为一个i人第一反应就是坐在门口避让片刻，虽无心去听，但架不住声音太大多多少少也让他听去些因果。
只听金在中挣着嗓门喊：“投诉！你去投诉我什么啊？我和声和气跟你讲你说我声音太小听不到，我大声一点你又说我凶你。”
对面是个老大爷的声音，“我从县里跑到这里来看病，特意挂的专家号，你给我开了一堆检查结果告诉我短裤穿太高，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我的大爷嗳！我哪里说你短裤穿太高，我是说你胆固醇太高。你有没有家属陪你一起来的，叫你家属过来，我和你说不清楚。”
…………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狄笙进去的时候金在中端着杯温水正润喉，嘶哑的嗓音不难听出他刚经历了怎样一番唇枪舌剑。
“没事，这是我的化验结果，你帮我看看。”
“嗯……”金在中看着手中的化验结果，眉头紧锁。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狄笙很少会看到金在中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思绪不由得跟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金在中看着尿常规结果上，妊娠实验一个明晃晃的+，斟酌了许久才开口：“你这个尿，用的自己的尿吧？”
“是啊，怎么了？”
“这样吧，尿常规结果看不准确，我给你再加开个检查，你去缴下费。血就不用去抽了，我给检验科打个电话。”
今天周四门诊人不算多，检验科接电话的速度都比寻常快些，一听是金在中，客客气气的就给同意了。
“结果要等一会，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在这里等一等。如果嫌我这里太闷了就出去走一走，出结果了我给你打电话？”
正说着，桌子上的座机就叮铃铃的响起来了。
“喂，您好。”
“您好金主任，你这个检查是不是开错了性别了，男的怎么查孕酮和hcg嘛？”
“噢，对对对，不小心写错性别了，你那边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孕酮31.5ng/ml,HCG2698mIU/L,明显的怀孕初期。怎么你还看上妇产科了？”
“这样啊，谢谢哈。”
听着话筒里的结果，金在中生平第一次怀疑起了物种的多样性以及人体的亿万种可能。
“怎么了金医生？很严重吗？”
“允浩你出去把门关一下，顺便把休息的牌子挂上。”
“我？出去？”郑允浩大惊，怎么轮到他出去了？说到底他还是个外人。
“好嘞~”还来不及悲春伤秋，金在中一个眼刀过来，郑允浩自觉麻溜地滚了出去。
金在中看着眼前急得脸色苍白如纸的人，犹豫再三，组织了好久语言才鼓起勇气开口：“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荒诞不经，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骗你。你可能怀孕了。”
“我没事……什么？！”
“你的各项检查结果都和女性怀孕初期的结果如出一辙。虽然不能排除体内有肿瘤或者癌变导致体内激素水平异常的可能，这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所以我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我其实……”狄笙抓着衣角，扭捏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出的话却轻得像蚊子叫：“我其实是个双性人，可我看科普和报道说，第二性征发育不完全，不可能怀孕啊？”
这情况金在中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听狄笙亲口说出来，还是颇为惊讶。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去云锦别墅，顾自珩连被子都不准自己掀。
“这……你再过一个月来找我，我带你去查个 B 超确诊一下。如果，我说如果，要是你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办？”
狄笙被金在中这句话问得愣住，美丽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脸，深思熟虑后慎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你今天先回去吧，这些天要好好休息。我给你留一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金医生。”
…… ……
郑允浩望着那掩面而去的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封闭的房间里，两人究竟聊了些什么。难道是在中欺负了人家？不会的，在中那么温柔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然而，郑允浩的好奇心却越来越重，犹如燎原之火，愈发不可收拾。他迫切地想知道两人的关系，却又感到无能为力，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万一在中更喜欢女孩子，那该如何是好？这个念头如毒蛇一般，在他心中不停地噬咬，让他焦虑不安。
字数2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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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5-24 20:0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