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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离2017年度允在文推荐总榜】

【爱不离2018年度允在文推荐总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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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完结] 千年因缘一线牵[爱不离蜜月/短/甜]BY:不弃家的豆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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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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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20 20:51: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是去年出实体的小短篇,因为实体售卖几个月之后才发,然后我就给忘了,今儿整理手上的坑和想写的梗,突然发现了这篇文档。
想梗的时候因为人在敦煌考察,所以就有了这个故事。

今年依旧好忙,仍然有很多不顺心,但是相信之后一定会越来越顺利的,也祝所有小伙伴们顺顺顺。

之后应该会有其他小小甜饼,坑不会更得特别快,但是会慢慢填。
水楼:https://www.ibelieveyj.com/thread-69-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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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4-20 20:52:08 | 显示全部楼层
【1】
   “师兄师兄,这个也是佛传图么?”
   “师兄啊,这个需要速写不?”
   “在中哥,感觉这里……你论文用得到诶。”
   “师兄师兄师兄,咱们一会还要去哪个窟?”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壁画啊?“
正仰头用手电看石窟窟顶藻井纹样的金在中只觉得自己耳畔“嗡嗡嗡”仿佛来了许多苍蝇,本想着不搭理,但是实在是太影响他搞学术,于是只能关了手电,转头挨个解决问题。
这年头孩子难带啊。
“那个是白象入胎,和咱们之前在克孜尔看的是一个题材,就是图像组成改变了,回去我给你发几篇论文,你看看就懂了。”
“速写主要是看画册上有没有,要是没有,就要做线稿,细节一定要搞清楚。”
“有什么有用的先把位置和信息记下来,晚上开组会的时候一个一个过。”
“得嘞……”
师弟师妹们得令散开,金在中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的导师。
老板果然是个老狐狸,知道带着这些师弟师妹们出来田野考察肯定会被吵死,所以自个出国潇洒去了,把摊子直接甩给了他。
能咋办呢?
金在中叹了口气,谁让他入师门早呢。
某高校宗教学专业博三在读的金在中对此深表忧伤,正打算四十五度角滴个眼药水缓缓,一旁年轻貌美的小师妹便又凑了过去,甜度爆表的叫了声“师兄”,吓得金在中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师兄,晚上能不能早点开组会啊?我们想去沙洲夜市。”
“……能。”
“耶,那师兄一起去呀!”
“就是呀,师兄去嘛去嘛。”
“我就……不了,那个,我晚上还有点资料要整理。”
“好吧……”
小姑娘怏怏的走了,一看就是挺遗憾的,金在中倒是送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心说还好他老人家是个弯的,不然怕是要体会到唐僧掉进盘丝洞是个啥子感觉了。
“你们玩归玩,”纯情弯道少年金在中整理了一下心情,摆出一副大师兄的派头,嘱咐他们,“都早点回酒店,明天一早还要去莫高窟。”
“知道啦。”
等到一行人从榆林窟返回敦煌市区,在房间了开了个简短的组会后,除了金在中外,其余众人都兴冲冲的打算去逛夜市。
“师兄你真的不去啊?”
“不了不了,你们注意安全啊。”
金在中果断拒绝,火速关门,等听着脚步声和哄闹声渐行渐远,这下一头栽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果然还是小年轻,像他这种从本科开始,几乎年年要在敦煌泡小半年的老帮菜,对夜市的欲望就算是吃伟哥都激发不了了。

按照这次田野考察的安排,第二天一早金在中照例带着师弟师妹们去莫高窟参观,正值冬日,整个敦煌都不复往日的热闹,来参观的游客人数也骤降,整个景区显得冷冷清清的,不过对于他们这些搞学术研究的却正是落得清静,带队的导游和金在中熟得很,每到一窟都会特意多留出一些时间给他们。
“下一个是285窟,咱们出了门往右走,上楼梯,注意台阶啊。”
因为耳机突然“滋啦滋啦”乱响,所以停下来修理的金在中再抬头时就发现前头呼啦啦的队伍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耳机这下不吱哇乱叫了,安静的仿佛整个石窟区就只剩下他自己一般。
嘿,还怪渗人的。
金在中隔着羽绒服摸了摸胳膊,回忆耳机没有蹦迪的时候,导游是怎么说的来着?
285?
258?
左拐?
右拐?
总觉得好像都对的金在中思考了一下,决定跟着感觉走,反正要是真的找不到人,那就发微信呗,二十一世纪了,他还能丢了不成。
心里特别有底的金在中抬腿上台阶,他难得有这种一个人在石窟区漫步的时候,这下倒不着急去追赶大队伍了,反而是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又上了一层台阶,眼看着前面都是紧锁的大门,终于放弃自己找路的金在中掏出手机准备给同来的师弟打个电话,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一靠,就听见“吱嘎”一声。
卧槽?
号码还没拨出去的金在中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半开的门,心里奔腾的草泥马拉都拉不住的开始跨栏。
这这这……也太玄幻了吧。
已经来过不知道多少次的金在中太清楚这里的规矩,不论是哪个窟平时都是锁着的,有时候导游身上都没有钥匙,还需要保安小哥过来开门,这……怎么就忘记锁了?
这机会……可太奇妙了啊。
内心情感一时非常复杂的金在中四下看看,不安分的小手手揪着衣角蹭啊蹭,最终眼一闭,心一横。
看来这是天意,进了!
不过眼睛还是得睁开的,金在中把手机塞回口袋里,伸出一根手指头        轻轻的戳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我靠,这哪个窟啊……”
就算没有一一走过这里的每个窟,但是早就把石窟总录看的滚瓜烂熟的金在中对着正壁的佛像傻了眼。
“这无量寿加弥勒?四个胁侍菩萨?”
本想着先出去看一眼窟号,结果却被这从来没有看过造像组合吸引,自己一个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窟内绕了许多圈也没有找到能够说服自己的发愿文,最后冷不丁的想起老板原来说过古代人在窟内礼佛不是站着的而是跪着,灵机一动,干脆“扑通”的跪了下来,仰头往上看。
历经千年的佛像保存的意外的完整,宝相庄严,扑面而来的是历史的厚重感,金在中看的有些入迷,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一点点的抽走,最后整个人都缺氧似的,几乎要晕倒。
陷入一片黑暗之前,金在中确定了一个念头:
我擦嘞,小说里说的晕倒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竟然是真的!

                    【2】
金在中是被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这一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那个忘记锁门的石窟里。
那些小没良心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金在中越想越气,翻身坐起来在口袋里摸手机,这一摸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布料……
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的金在中看着自己身上的提花锦缎圆领袍,实力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一脸懵逼。
哪个混蛋恶作剧啊!
冬天给他穿这个,是要冻死他么!
金在中怒气冲冲的往外走,打算抓人算账,结果刚踏出门,整个人都傻了。
目所触及之处,不再是已经修缮过数次的台阶和栏杆,更没有小巧精致的售票处和导游中心,而是高高低低的架子以及提着桶或是拿着锤子凿子的工匠,还特么是古代的,早就看熟了的石窟区也不再是从前的样子,而是才完成了大部分,许多窟还处于开凿的阶段。
金在中下意识的转头看身后的石窟,没有挂写了数字的小木牌,甚至里面还佛像都还没来得及雕凿,只不过是个光秃秃的拱形空间罢了。
“卧槽……”
金在中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这是穿越了????
不是,他为什么穿啊?
他这穿过来,谁给他换的衣服?
手机呢?
原来的衣服呢?
那可是加拿大鹅啊,老贵了好么!

                   【3】
没错,他确实是穿越了。
金在中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消化这个事实,又花了四天的时间才搞清楚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北魏孝昌二年的瓜州的敦煌郡。
也就是史书上常常说起的“魏晋南北朝”时期,至于瓜州敦煌郡也就是现在的敦煌,他倒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字依旧叫金在中,是瓜州治下长乐郡的郡守的儿子,因为父亲奉命来督察莫高窟的修建情况,所以一起跟着来到了这里。
后世震惊世界的文化遗产如今还只是初具规模,但是史书上说这个时期佛教盛行倒真是不虚,他穿过来这么多天,眼看着着敦煌郡往来的僧侣人数以及开窟造像的隆重,觉得他老板还是强的,千百年后写个学术论文还真的写的差不离。
牛逼!
“金公子早啊。”
“早早早。”
“阿弥陀佛,施主来了。”
“佛佛佛,不是,我是说阿弥陀佛。”
“公子又来画画啊……”
“是啊是啊。”
……
仗着身份特权,金在中拎着小本本才走过来,就得到了许多问候,他一一回应了之后,选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拿出毛笔和墨块,然后……学着当地画师的样子,伸舌头舔了舔笔尖。
不是他说,这样真的不会中毒么?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金在中叹了口气,开始了今日份的速写,倒也不是他心大,刚穿来的那两天,他倒是心急火燎的想要回去,但是让他一朝穿越的那个石窟如今压根还没开始修,他找借口在里面躺了一整天,人是没回去,魂差点冻没了,回家消极的躺了两天,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于是一鼓作气说服那个天天哭哭啼啼的娘,说是要帮他爹的忙,然后带着家当住到了敦煌郡来,每天一边四处参观顺便速写,一边打听那个神奇的石窟到底是什么人开凿的。
至于为什么速写?
这不是应了中国人爱说的“来都来了,大过年的,人都死了,还是孩子”里的第一句,他这来都来了,还不得积攒点素材,万一哪天穿回去了,也好写点论文发发啊。
心很大的金在中觉得自己真是太机智了,美滋滋的跟在工匠身后将里面才画好的壁画临摹了一遍,正要往外走,却看见前几日还没成型的造像竟然已经基本雕刻好了,于是赶紧凑过去速写。
不是他说,这毛笔真实太特喵难用了。
艰难的画完了的金在中在窟内巡视了一圈,余光瞥见一个小龛里的一组佛像,赶紧停下脚步,和蹲在边上正在调色的工匠套近乎。
“吴师傅。”
“诶,是金公子啊。”
“是啊是啊,是我,”金在中殷勤的点头,给他递了支毛笔后,虔诚的发问,“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组合啊?咱为啥用这个颜色啊?旁边用这个纹样是什么原因啊?”
金在中激情三连问。
要说这穿越也有穿越的好处,他博二那会写过一篇期刊论文就是研究这个小龛的,头秃了好几个月才终于从各个方面分析了这几个问题,写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当时连导师都夸他,说是进一步填补了空白,这会都见到真人了,他不得抓紧时间问。
“哦,这个啊……”吴师傅很好说话的给金在中讲原因,金在中听得连连点头,心说这有些还真和论文里分析的差不多,他怎么这么聪明呢,这头正喜上眉梢,那位吴师傅语气一转,嘿嘿笑了一声又道,“不过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美观。”
嘎?
金在中的笑容僵在唇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好看??
这怎么搞?
难不成让他回去写一篇学术论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样摆好看?
太难了。
他太难了。

                     【3】
金在中是在穿越过来的第二十七天认识郑允浩的。
那天天气特别冷,他冻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拿着毛笔的手都直哆嗦,出了石窟后正思索着要不要偷半天懒,回去钻被窝,目光一转,就看见了站在一个新开的窟里画壁画的郑允浩。
后来金在中无数次回忆起这次初见,要说他也是来自21世纪的大好青年,别的不说,那看过的帅哥绝对比这古人多多了,特别是他没穿过的那会,各种选秀直播正流行,作为一个弯的,他除了写论文,最热衷的就是在网上看帅哥的照片,然而以他的阅片程度,竟然从没见过像郑允浩这样的人。
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广袖宽袍的郑允浩不光是帅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一种气质,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持笔作画的样子,恍若仙人。
想着回家钻被窝的金在中这下走不动道了,他想带这个帅哥回去一起钻被窝。
旖旎的念头还没成型,面前便“骨碌碌”的滚过来一支毛笔。
“嘶……”
金在中吸溜了一下已经快要淌出来的口水,下意识的弯腰捡起了毛笔,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到了帅哥的边上:
“那个,你的毛笔……”
靠。
好悬差点和小师妹一样发嗲了。
“多谢。”
白衣帅哥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
妈呀。
帅哥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啊。
金在中觉得自己恋爱了。
“我能在这看你画么?”
大约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和自己搭话,白衣帅哥眼中流露出几分惊诧,打量了一脸讨好笑容的金在中一眼,点了点头道:“自然,只要你不介意。”
他为什么要介意?
金在中没闹明白,直到晚上到处打听,才终于明白了郑允浩话里的意思。
没错,白衣帅哥叫郑允浩,是从都城来的,不光长得好看,身份也很显赫,是如今的瓜州刺史的侄子,也就是金城郡主的亲儿子,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按说这样一个人,本不该跑到这么个荒僻的地方,更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对他的存在都讳莫如深,几乎没人愿意提起这么个人,最后金在中还是从他的老母亲那里得到了答案。
也是贵女出身的老母亲说起这事儿时吞吞吐吐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他……好男风。”
卧槽?
金在中赶紧追问,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郑允浩原本在都城也是有大好前程的,到了岁数家里便给他订下了亲事,眼看着要成亲了,他却突然反悔了,无论家里怎么说都不肯答应,最后在家里的逼问下,才终于道出了事情。
只因他对女子提不起半点情爱,实在是不愿耽误好好一个女孩的大好年华。
这么一来,女孩倒是没给耽误,他却成了满都城的谈资,家里觉得是在丢人,便将他送到了这里来,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连瓜州这么个小地方都很快知道了这风言风语,于是大家便也不自觉地疏远了郑允浩。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男子,怎么就……”
老母亲的语气遗憾又多了几分轻视,反倒是金在中心里翻江倒海的。
卧槽!
没想到他和大帅比竟然同是天涯同gay人啊。

                        【4】
“允浩,我又来啦!”
“嗯?在中早。”
“早早早,看我带了什么?当当当当,桂花糕,你快下来尝尝,热乎着呢。”
郑允浩觉得奇怪极了。
他从前和这位金郡守的小儿子并不认识,似也没见过面,但是自打一月前,金在中帮他捡了一次毛笔后,便莫名其妙的熟了,金在中几乎每天一大早就来找他,不论他是画画还是写字,甚至只是找个远离人烟的远离人眼的地方坐着,金在中都陪在一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有许多次,他都想问金在中难道不知道那件事么?为什么不觉得他恶心?为什么不疏远他,但是话到嘴边,却都咽了回去。
他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来自他人的毫不掩饰的热情和好感了,哪怕再多一天,一个时辰也是好的。
“咱们今日画什么?”
“还剩这一块的颜色了,今日填完了就结束了。”
“那我帮你调色吧,”这话是疑问句,但是金在中说来就是肯定的语气,郑允浩拿他没办法,便也没说什么,就着他调的颜料开始涂天人的飘带,金在中端着盘子站在一边,忍不住问道,“允浩,你为什么信佛啊?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画壁画啊?”
他最近又打听到了新消息,说郑允浩到瓜州来本是准备做个小官的,等有了功绩再调回去,好堵住那些人的嘴,是郑允浩自己执意不肯,要到这里来画壁画。
“因为这能使我内心平静,”郑允浩笑笑,又道,“或许功德够了,便能解脱了。”
“卧……你要出家么?”
金在中激动地态度引得郑允浩侧目,转头看了他一眼,才道:“或许吧。”
“那可不行。”
“嗯?”
“啊,我是说,这桂花糕不错,你尝尝啊。”
郑允浩腾不出手,金在中便捏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逾矩了,郑允浩垂眼看着递到面前的桂花糕,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怎么样?好吃么?”
“嗯,好吃,很甜。”
“我就说吧。”
金在中低头贼兮兮的笑。
喂食play完成!
“诶,允浩,你知道西面那个窟是谁凿的么?”
“哪个?”
“就是从这往上走,那边那边的那个,你看到没?”
“那个啊……那个是个天然形成的窟室,并不是谁开凿的。”
“这样啊,”金在中点了点头,往回退的时候踩着了石子,差点跌倒,郑允浩扶了他一把,他便顺势摸了摸郑允浩的手,这才美滋滋的道,“那怎么没人接着凿呢?”
“因为地势太高了,”郑允浩摸了摸发红的耳朵,“很难上去,所以一直没人去开凿。”
“原来如此。”

                      【5】
刚穿越那会,金在中抱着学习一阵就一定要找办法回去的心态,后来遇上了郑允浩,他又纠结要不要谈个恋爱再回去,结果和郑允浩越接触就越喜欢他,喜欢到甚至不敢想自己万一真的回去了要怎么办?
这么纠结着,半年的时间便过去。
这一日恰好赶上瓜州当地的一个节日,众人都去镇上凑热闹,金在中本来也想去的,但是路过郑允浩房间时,却发现里面亮着灯,显然郑允浩如今这样的情况,是没打算去的,金在中想了想,便也折了回去,从他那便宜爹的房间里翻出了几瓶酒,抱在怀里去敲郑允浩的门。
“在中?”
“允浩,我来找你喝酒!”
“好好的喝什么酒?”郑允浩怕金在中摔了,接过他怀里的酒,“你怎么没去镇上玩。”
“那有什么好玩的,”金在中豪迈的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问郑允浩,“拿俩杯子来。”
拗不过金在中的郑允浩只好拿了两个杯子出来,本是想和他意思意思喝两口就罢了,但是万万没想到,金在中的酒量竟然这么差,喝了一杯就上脸,喝完三杯就有点坐不稳椅子了。
“来,我们!再来!“
“在中,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眼看着金在中快要摔下椅子,郑允浩吓得赶紧伸手扶住他,谁曾想前者却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手舞足蹈的嚷嚷:“我喝多了?哈哈哈,那怎么可能?我是谁?李白都不如我。”
美人在怀,郑允浩心头燥热,避开金在中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只随口道:“李白?“
“哦,忘记了,你不知道李白,他是唐朝人,嘿嘿嘿,现在还没出生呢。“
“唐朝?“
“是啊,大概几百年后的一个朝代吧,”这话听来实在是诡异,郑允浩面上露出惊诧的神色,不待思量,金在中便接着道,“来来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啊,其实不是你们这的人。”
“我知道,”郑允浩不好意思的避开金在中几乎要亲到他耳朵的嘴唇,小声道,“你的祖籍是青州。”
“nonono,我的意思是,”金在中喝大了便开始啥都往外说,“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嗝……我来自未来,未来你明白么?一千多年后,中国,china,新时代,你,古人,我,现代人。”
金在中喝多了酒,说的颠三倒四,郑允浩起先只是无奈的笑,听着听着便露出震惊之色,他捏着手中的酒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好一会才道:“未来?那你……怎么来的?”
他在心里劝自己,说金在中是喝多了,这是在信口胡说,然而金在中闻言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
“就是西面的那个窟啊,我带着我……嗝,师弟师妹去考察,那个窟竟然没锁门,我溜进去看,卧槽,那个窟太奇怪了,我跟你说里面的造像你都想不明白,我看了好久……结果嘎,昏了,醒了就到了你们这,一千多年前啊,卧槽,谁能想到我竟然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呜呜呜,我好想家啊,还有我的加拿大鹅……”
“你……考察要带鹅?”
郑允浩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下意识的顺着金在中的话往下说。
“要不是遇上你,我现在估计就去跳鸣沙山了,死了都比回不去家好,我的电脑啊,我的手机啊,我的海底捞啊,我的毕业论文啊……”金在中呜呜呜的嚎了一阵,也不管郑允浩面上有多么的震撼,忽的又道,“不过说起来,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我们那可太适合你了。
“嗯?”
郑允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低低的应一声。
“你不是喜欢男的么!”
“在中!”
“哎呀,你别激动啊,喜欢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在我们那,一千多年之后的我们那,喜欢男人太正常了啊,好多国家都通过法案了,男人和男人照样领证诶,哦,领证就是成亲,你要是穿过去,卧槽,绝对抢手货啊。”
“唉,可是回不去了。”
“呜呜呜呜,那个窟变成了那样,我回不了家了。”
“允浩,允浩,抱抱。”
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要抱抱的郑允浩茫然的抱住金在中,用了许久才把他话里的意思消化掉,待想问的时候,怀里的人却睡着了。
原来,未来是那个样子的啊。

           【6】
金在中万万没想到古代的酒竟然这么上头,想当年他也是能喝一瓶二锅头的人啊,没想到这才喝了三杯就歇菜了,而且还把什么都秃噜出去了,搞得郑允浩最近天天躲着他。
呵。
抱都抱过了,还想不负责任?
金在中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活活的找了一整天,把郑允浩堵在了小山坡上。
“郑允浩!”
“在,在中……”
“你干嘛躲着我!”
“没有,我只是……”
“难道你是想出卖我?让人把我抓去好好研究一下?”
金在中眯了眯眼睛,郑允浩慌忙道:“不会的,在中,哪怕是死,我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见郑允浩神情严肃,金在中“噗”的笑道:“我知道,逗你玩的,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嗯。”
“所以你干嘛躲着我。”
“我只是……”
“难道是因为我说了你喜欢男人,你害怕我……”
金在中话还没说完,郑允浩便白了脸,生怕他和像其他人一样觉得他恶心,从此再也不与他说话。
“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金在中勾了勾手,郑允浩觉得自己明明是应该躲开的,他不能害了金在中,因为自己和他来往,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在中,在中这么好的人不该承受这些来自旁人嫌恶的目光,可是他却着了魔一般靠了过去。
“我啊,”金在中凑到郑允浩的边上,微微仰头,先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语速飞快的道,“和你一样,也喜欢男人。”
柔软的触感让郑允浩心头一颤,几乎摔倒在地,他捂着脸看着金在中,后者摇头晃脑的笑着补充道:“而且,我喜欢的就是你。”
“在中……”
“诶!别搞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我,那些我可不在意,我们那个时代……这些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金在中抬手去捂郑允浩的嘴,“我要随家人回一趟长乐郡,过一阵就回来了,这段时间正好给你好好考虑考虑,要怎么答复我。”
“在中……”
“我走啦,”不等郑允浩回答,金在中便一溜烟地跑了,到了山坡另一边,又停下脚步,朝他伸手道,“比心心。”
比心心?
是什么?
郑允浩想了很久也没明白,只是他这一晚在山坡上做了许久,直到太阳下山,月亮悄悄的爬上枝头,他才站起身来,却没有回去,而是顺着架子,一步一步的往西面的石窟爬去。
他记得的,那天晚上金在中在他的怀里哭,说好想回家。

                 【7】
金在中本以为这次去什么长乐郡,大概也就几天就能回来了,没想到刚回去他就病了,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好起来,正想打听什么时候会敦煌,却听闻家里再给他说亲了。
我累个大去啊。
终于体会到郑允浩被逼结婚的心情的金在中当然是抵死不肯了,什么理由都用过了,最后心一横,正要说自己也喜欢男人的时候,被他那位雷厉风行的老父亲下令关了起来。
这一关就又是十几天,最后还是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下来贿赂小厮,这下偷偷地跑了出来,出了家门后他也不敢停,找了个去敦煌的车队混了进去,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在一个月后终于回到了敦煌。
啊哈,郑允浩,小爷我又回来了。
他一路往石窟的深处走一路打听郑允浩的下落,大家大多说不知道,最后还是一个老师傅与他说:
“郑允浩啊,许久没见到他了,听说是在西面的山崖上呢。”
西面的……山崖上?
金在中想起自己酒后的醉话,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谢谢您。”
“哎,在中啊,西面去不得啊,太险了。”
“我知道的。”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就像郑允浩也知道一般。
西面的石窟所在的峭壁比东面的更险,金在中手脚并用也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爬上去,直到脚沾到了地,他才松了口气,只觉得腿软的像是面条。
“允浩?”
“允浩?你在么?”
金在中边走边喊郑允浩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允浩?郑允浩?“
这里很少有人来,金在中走了许久,才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熟悉又陌生的石窟。
窟里并没有人,门口支了个简陋的帐篷,似乎是用来住人的,边上还搁着几支眼熟的毛笔,金在中的手微微发抖,几乎提不起勇气进去。
“允浩……”
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脚走了进去。
来时那光秃秃的石窟如今已经焕然一新,正壁上雕着的正是他穿越那日看到的奇怪的组合,只是比那时看起来是要新很多,得益于这么久天天缠着郑允浩看他作画,金在中可以肯定这雕像是出自郑允浩之手。
是郑允浩为了他,几乎不眠不休将这个窟补全。
金在中颤抖着往前走,隐约看见石像下有一行小字,他蹲下身去看,只瞧见开头的一派小字:
——清信士造像一龛,祈愿吾爱在中早日……
眼泪倏然而下,金在中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他猜到郑允浩应当也是喜欢他的,但是却没有想到,郑允浩会想着送他回家。
他该怎么办?
金在中伏在地上,一时没了主意。
然后……
然后那日了狗的白光就又来了。

                   【终】
“金老师,金老师,您的职称评定下来啦,恭喜恭喜。”
“哎呀,这以后就是金教授了。”
“晚上要请客吃饭啊。”
“哈哈哈哈哈,吃个贵的,咱们院最年轻的正教授啊,不得了。”
“那可不,就金老师那论文,学术大牛好不好。”
……
若是搁在以前,这样的喜讯金在中早就乐的跳起来了,只是如今,却也没什么值得欢喜的,礼貌的送走了前来恭喜的同事们,金在中又坐回办公室的桌子前发呆。
他是前年穿回来的,醒来的时候不是在石窟里,而是在医院,陪在身边的师弟师妹们都红着眼睛,说是发现他晕倒在栈道上,送到了市区的医院,医生说是感冒加低血压,挂了水就没事了,他当时先是懵,然后便跟疯了似的要出去,要去石窟,师弟说他就好像魔怔了一般,一直喊着一个叫“郑允浩”的人。
再后来,他在敦煌住了半年,一边写论文一边每天去石窟走走,他走遍了每一个窟,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神秘的窟,就好像那石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于是转而又去查资料,他几乎看完了所以哪个朝代的历史,却没有找到“郑允浩”这个名字,甚至他的生母,也就是那位郡主的夫家都不姓郑,而是姓王。
那难道真的只是他生病而做的一场梦么?
金在中想要说服自己放下,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学术研究中,顺利的毕了业,留校,那段不知是否是梦的经历让他写出了许多令人叹服的论文,于是成了学校里最年轻,最引人侧目的教授。
可是他不快乐。
他想郑允浩,想的几乎发疯。
可是他把郑允浩搞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金老师?金老师?”
“嗯?有事么?”
“吓到你了啊,是这样的,”来得是学院学工处的老师,年轻英俊,个子高大,符合金在中的一贯审美,可是他却提不起精神,只勉强的笑笑,听着他道,“咱们院招聘会,有一位应聘的老师,和你是一个专业的,学校觉得他基本功很扎实,但是因为学术成果不多,所以现在有点下不了决定,希望你能过去看一下。”
“现在?”
“嗯,麻烦你了啊。”
“没关系,我现在过去。”
金在中理了理衣服,出了办公室,很快就见到了站在会议室里的人,那人背对着他正在黑板上写字,场景莫名的有些眼熟。
真是疯了,怎么看什么都能想到郑允浩呢。
金在中自嘲的笑了笑,抬手敲了敲门,扬声道:“你好,我是……”
那人大约是听见了动静,放在粉笔转过身来,一身合体的西装以及一张熟悉的脸。
会议室里没有其他人,两人四目下对之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就这样对视着,足足过了许久,金在中终于先开口,他才说了个“你”字,眼圈便红了。
“在中,”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的郑允浩朝金在中伸出手,他笑,一如既往地温和,轻轻的开口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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